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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护士长的防护服热热闹闹地,和几件浅蓝色的普通护士防护服呆在一起。水笔被胡乱地撒在桌面上,还有几只滚进了床底。
风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好像这样做,就可以减少被感染的风险——虽然她根本呼吸不到,任何医院中的空气。
少年正在诊疗臺前,翻找钥匙和病历本;风淋小心翼翼地巡视四周,在确定安全后,靠近了玻璃窗。
原本被挡住的东西,一览无余。
大片大片的深褐色液体浸透了床单和窗帘底部,布料板结,甚至微微反光。一些棕红色的块状物不规则地堆积在颜色中,看上去像是未经消化的肉块。
风淋:“……”
她挪开手机,感到胃部正在痉挛,急忙闭起眼睛,摸索着把未吃完的糖醋里脊推到远处。
好在,【隔离区】中的【有序梯度负压系统】依旧在运行,这让风淋好受了许多。
起码当她站在【半污染区】中的时候,不必担心来自【污染区】的污染。
尽管现在整栋【二号大楼】里都充满了【微笑草】的气味,但是,万一在【污染区】中,还有别的细菌或病毒呢?
风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防护服,确定它还处于“有效工作”状态,这才继续看向玻璃窗内部。
除了这些疑似血迹和肉块的污渍,还有几本病历本飞得满屋子都是。一本在桌子上,一本在枕头旁边,还有两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风淋脑补了一下姿势。
应该是护士肌肉无力,无法站起,所以改成趴在地板上写病历本。
她瞇起眼睛,整个人贴在玻璃上,使劲瞧了瞧——还是离得太远,她看不清病历本里写了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些墨渍从纸张边缘渗出。
光这条走廊上,就有三个【负压隔离病房】,走廊尽头又向右拐去,只留下朦胧的黑暗。
在三个【负压隔离病房】的对面,是【安排接诊区】、【医生办公室(一)】和【护士站】。
诊疗臺就在开放式的【安排接诊区】中。
风淋不打算直接进入【负压隔离病房】冒险,她走到少年的身边,把自己获得的情报总结了一下,输入道:“你那边怎么样?”
少年勾着钥匙转了几圈:“钥匙,病例记录,还有这里是什么时候崩溃的。”
***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大约一年前,一位名叫【檔案消除】的病人,前来就医。
他的病癥非常古怪。表面上好似身体健康,就连检查也检查不出问题,但是只要他一接近【引导员】和【机器人医生】,他们就会飞快报错,然后不停地出现卡顿和错判。
与其说他“生病了”,不如说他才是那个“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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