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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提着自己的鞋子回来,杜杰挑了挑眉,居然就这么转身睡觉去了。
......这是在等自己回来?楚天慕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是不是该感动下?
照理说,他对杜杰这个人没什么情绪可言,若偏要说带点什么感情的话,那敢情也是因伏羲而起的,如果没有伏羲这一层关系在中间牵连着,估计杜杰这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理会。
拥有伏羲的人,真是让人讨厌......
楚天慕将鞋子一甩,估摸这么晚浴室也不供水了,也懒得洗漱直接躺倒就睡。
迷迷糊糊间,楚天慕做了个梦,梦到了昔日一家四口和和睦睦,梦到了父母对兄弟俩的态度虽然差别略大,但不如现在这么冷冰冰的好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梦裏,楚天慕嘆了口气,告诉自己:闭起眼睛睡吧,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就这么睡吧。
这边楚天慕噩梦连连,杜杰却是没能睡着。
也怪他从小娇生惯养,睡的床都是量身定做符合人体工程学的,通常都能将人的睡眠质量往上拉好几个臺阶,哪像这军营裏的床,硬硬的非常不舒服,翻个身都能把骨头给搁痛了。因为他没睡着,自然是听到了楚天慕梦裏的那声嘆息。
“哎~”
这一声嘆气听似平凡,却让杜杰觉得,他似乎是充满无奈的。
左右睡不着,杜杰翻了个身脸朝外,借着营地一闪而过的巡查灯光看楚天慕,只见他蜷起身子的睡姿,不禁想到千年前的人类对心理方面研究提出的一项猜测:睡觉时喜欢蜷曲身子的人通常都很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吗?
杜杰皱着眉头,怎么都无法将“没有安全感”这东西扣押在楚天慕身上,毕竟这些东西要和白天那个肆意嘲笑捉弄自己的人重迭起来,太难了。
楚天慕这个人真的像迷一样,才第一次见面就紧抓住他的心,也许是出于八卦和好奇,也许又因为他看伏羲时那覆杂的眼神,总之杜杰深刻地了解到自己心裏想要什么,被耍弄后的怒气在知道室友是楚天慕那一刻全都没了,他想了解楚天慕,出于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民奇妙的情绪。
胡思乱想间,杜杰迷迷糊糊也就意识模糊了起来,竟然渐渐睡着了。
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分钟,尖利刺耳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杜杰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我靠,又集合!?”出于本能他问了一声,几乎没指望得到回答,因为缺觉,脑袋晕得嗡嗡作响。
“集合你妹,起床号,赶紧洗漱去。”
随着楚天慕的声音,还迷糊着的杜杰手上被塞进了一样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柄插着牙刷的杯子,灰绿的颜色,军队统一配置。
昨天杜杰驻扎进来时,根本没註意到有这东西存在。
跟着楚天慕去了楼下的水房洗漱,可能是被楚天慕感染,杜杰的动作也是前所未有的快,只是此刻他根本无法想象到,从这一天开始直到他们接到退伍通知,楚天慕都将会是他专属的早间醒神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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