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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稳稳当当在医院门口打开门时,齐麟并没有一起进去,而是让时乐陪着,自己另外打了辆出租车原路返回岐中。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塞给时乐,叫时乐先垫着医药费。
时乐连礼貌性的推脱都没有,便直接把卡装进了口袋裏。齐麟招了招手,拦截下一辆老式出租车,一溜烟儿回到了岐中。
岐中到医院的路途不远,齐麟到岐中门口时是学生们的大课间,操场上挂着的喇叭正在播放第九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站在栏桿外,齐麟找了个没人的间隙,点上烟,依靠在路灯边。
他瞇着眼向裏面张望,在操场边缘的就是初一9班,陈文正在和伙伴们玩着排球。
“真好。”齐麟缓缓吸一口烟,静静看着烟雾模糊自己的视线。
陈文此前和自己联系的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在齐麟脑海中放映。
佯装自首,却故意漏出破绽,好让齐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躲闪的眼神,恰到好处的臺词,甚至可能是他凭空捏造留在现场的证据。
这一切都可能只是小屁孩的自导自演罢了。
齐麟挪开唇边的烟,吐出一个烟圈。
他抬头,註视着那个烟圈一点一点上升,一点一点扩大,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这么拙劣的陷阱,自己居然还被玩得团团转。
现在是时候和小屁孩做一个了断了。
齐麟用拇指指甲在尾端轻轻弹动香烟。香烟一颤,烟灰便飘下去。
这样弹下的烟灰很散,即使没有风吹也会以一种凌乱不堪的方式飘落。
抽完一半的香烟捏灭在垃圾桶盖上,他转过身。如果按照陈文的证词,故事的开端应该就是岐中校门。
在这裏,他看见了王智,追了上去。
倘若要揭破陈文的谎言,一定要从这裏开始。
可惜这裏并没有正对着岐江老街的摄像头,唯一一个在校门顶部的摄像头还刚好避开了那个角度。
需要一个能够证明王智真切出现过的证据。
是什么?
一个穿着警服的帅气男人站在街边东张西望,这在和平的青城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路过的人们不敢正眼观察,便在路过的时候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
而在路人经过的时候,齐麟也快速的打量了他们。信息的传递是双向的,特别是在这个信息baozha的时代,每个人都像是一张庞大的信息网络,连接起所有的秘密。
孩子的啼哭声,男人的自行车链条作响,汽车碾过易拉罐,风把天边的云吹散。
“餵,叫你把你的车赶紧挪走,你为什么不移!”一个遛狗的女人好像在给丈夫打电话,“你被罚得还不够吗?天天停岐中对面,被罚多少次了,一点都不长记性!”
女人密密麻麻的话语仿佛汇集成了线,在马路对面凝聚。一个与齐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从虚无中站起身,通红的眼像是染了血。
他指着一辆橙色甲壳虫怪笑,齐麟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齐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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