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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金齑玉脍是我自己捉摸着做的,嘿,还直怕做得不像样呢!”
春雀眉开眼笑,甚是开怀。
孙山则好奇地插嘴问道:
“金齑玉脍?那不是《齐民要术》里的菜肴吗?姐姐又是如何知道的?”
“是隔壁李大哥说的,他吹嘘自己吃过一次上等的席面,席上有什么隋炀帝都曾讚不绝口的佳肴,就是这金齑玉脍了。鲈鱼脍好做,而金齑难调,除了寻常的蒜姜盐,还要用刚剥下的桔皮,上等的白梅,烤好的栗子肉和半生的粳米饭。七种材料捣拌均匀,再用醋调和方成金齑。我听他说得真切,就试了这么一回,没想到还真做出个样子来!”
孙山在一旁点点头道:
“李大哥说的还真没错,《齐民要术》中也是如此记载,七种材料再加上一味醋,故又有‘八和齑’之称。王昌龄有诗云,‘冬夜伤离在五溪,青鱼雪落鲙橙齑。’其中橙齑指的就是这八和齑,的确是佐食鱼脍的上品!”
“什么诗啊书啊的,这山哥儿,吃个饭还掉起书袋来了。”
孙山没太在意姐姐的调笑,而是偷眼去看陈庭柳。之前买钓车时,她不是很喜欢店家引用诗句来着吗?
可此时的陈庭柳正夹起一片玉脍,沾满了金齑,送到嘴边香舌一卷,便闭起眼睛美美地品味起来……好像根本没听到他吟诗。
于是孙山有样学样,也尝了一口那金齑玉脍。
嗯,滋味尚可,就是有点酸。
无赖
美妙的一餐!
春雀姐姐的手艺自是没得说,而两边各得了叮嘱,只把话题停留在美食之上,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欢畅,再没有方才的滞涩之感。
唯有一事让孙山有些介怀,那三小坛玉楼春几乎全进了杨怀信的肚子,他自己都没吃上几杯。
好在杨怀信喝到半醺也没闹出什么失礼之举,还多夸了几句酒菜,甚至主动跟孙山碰了一杯。
口称郎君,微醉的目光中也无甚鄙夷,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尊重了。
该是沾了姐姐一手好厨艺的光吧。
酒足饭饱,谈性未尽,陈庭柳正说着要去看春雀姐姐养的鹌鹑,忽然,院门被人无礼地一脚蹬开。
“嫂嫂,我又来啦!”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五尺来高,面目猥琐,此时是面红耳赤,摇摇晃晃,看来也喝了不少的酒。
他口称嫂嫂,想来是郑家的人。故而虽行止无礼,孙山却不好说什么。有护卫之责的杨怀信也只是打量了一番,便继续吃喝——略过酒杯,改喝饮子,当也是心生戒备。
而蝶儿反应最大,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下来,把帷帽又扣在了陈庭柳的头上。然后就用小小的身躯拦在主子前面,用坚定的目光示意此路不通。
春雀则对陈庭柳歉意一笑,赶紧起身堵住那人的前路,不让他再往院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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