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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睡衣的腰带,从腿上将那浴巾抻下来,辜慎又下了逐客令,说:“如果你现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房间正中央的那架黑色三角架钢琴烨烨生辉,散发着冰冷而高贵的光泽。
辜慎料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别的东西了。想要恢覆以往的关系,或者是更进一步。前者很简单,不过是多增加一个称呼,后者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辜自明是绝对不敢和自己告白的。
上辈子辜自明等了那么久,就只是默默地干涉他,却一点爱意都不敢表露出来。他的耐性很好,所以辜慎不必担心辜自明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等到辜自明走出房间之后,辜慎打开了书桌上的臺灯,犹豫了一会儿,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布满尘土的书。
之前只翻过一次的,那本让辜慎十分痛恨的《慎思自明》。色彩过于单调,天空样的淡蓝色,一张辜自明低头看书的照片,宣传语写着,‘两代不同年代父子的生活,当年那个被收养的孩子,如今已经慢慢长大,变成了一个有独立人格的真正的人。’。
辜慎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拿起一张纸巾将上面的灰尘擦掉,想了想,打开了第一页。
和辜自明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众多的片段都糅合在一起,辜慎甚至想不起他们最近一次拥抱是什么时候,看《慎思自明》这本书也超过了二十万字,不知道辜自明都写了些什么。
第一页是辜自明自己写的小序,看得出来是回国之后才写的。
男人这样说。
【回国之后急匆匆的从飞机上下来,条件反射的四处寻找我的孩子,环顾四方有无数的亲属和朋友,却没有找到他,这让我有了一种错觉,似乎我现在仍然还在德国,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浓重的失落感。后来走到外面才知道辜慎并没有吃早饭,刚才只是和保姆去了一家餐厅。】【第一眼见到辜慎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气。当初那个眼睛上佩戴者矫正器,裹满了纱布的小孩子印象还深深地埋在我的脑海里,但是仅仅过了两年,他就变了,变得几乎让我不认识。那个当初只道我胸口高度的孩子此刻已经和我一般高,迈着两只瘦长的腿向我走来,眼睛清澈见底,五官长得接近一个成年人,又有属于少年青年的英气。】【假如当初的我知道,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会有这么一双冷淡的眼睛,我是否还会收养他呢?】【从他对我的言谈举止中,我清楚地明白,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见到我的时候痛哭流涕的小孩子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不是我的儿子,仅仅,是一个人。】
【是为序。】然后是辜自明隽秀的钢笔字签名以及日期。
翻开第一页,果不其然,辜自明写的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
那段让辜慎非常尴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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