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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压在心间的一块巨石,一遭挪开,竟然有一种恍惚感。
首恶伏诛,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需要查清他的同党,清算他当初的罪孽,安抚受害者的家人。
王府的管家没有跑掉,随着他的落网,七王爷近年来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抖落出来。原来他处心积虑,早就在十多年前开始策划。先是借用吕成文做幌子,敲诈有姓名的富商,占据他们背后的干股,再汇聚所有的钱财建造大船,在海岛上建设属于自己的军队。
七王爷想的没毛病,海岛上进可攻退可守,能够隐匿行踪,除了物资需要运送简直没毛病。谁能猜到己方的猪队友送人头呢?
送都送了,相信几人在地下相会,也会好好争辩一番是谁送的人头。
现在是翻案最好的时机,祁月明早早察觉到不对就给虎子叔送信,不料他耽误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京城,本以为是京城这段时日封锁才耽误时间,风尘仆仆的虎子叔神秘的说:“我去边关逛了一圈才来的。”
“绕这么远干嘛?”
“为了做戏做全套。”虎子叔嘆道:“我脱离军队多年不回,突然冒出来不够惹人疑窦吗?自然要说我一直都在边关,只是没法过来,正好如今大乱,我趁乱回来就顺理成章。”
“也是这个道理。”祁月明点头,正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时,虎子叔抢先道:“这次给将军翻案就让我去吧。”
“我担心连累你们。”虎子叔显然已经想过很多次,连珠炮的抢先说出来:“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该我出出力,不然等以后到地下,我可没脸见元帅了!”他摸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他还有点别的心思没说出来,七王爷毕竟是皇族,圣上可以自己办了他,却不一定能允许别人动手。也许当时没事,事后算账说不定。
祁月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虎子叔,一路顺风!”她已经做不了别的事,只能祝福。
......
最近刑部人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没办法,圣上把清理七王爷余党的事交给他们,他们只能一件件的记录核实,统一归入卷宗。
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做完,突然听到门口大鼓被人敲响,等他们出来察看时,敲鼓人把鼓槌随意一丢,姿态潇洒的很。
“我是来翻案的。”
虎子叔带了“证据”,现在这证据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上面的大印和对话总不是假的,刑部哀嚎着,又是一桩旧案。罢了罢了,虱子多了不愁,反正都是要送上去的。
信件和人证很快送到元康帝的案头,他仔细看过确认后,一言不发背着手站着大殿外。外面熙熙攘攘都是来往的人,为了利益向他而来。
元康帝手搁在窗棂上,从王大伴的角度能看到手上青筋暴起,而他语调很平静的问:“是我对七弟不够好吗?朕本来以为他做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是逼不得已。结果在很多年前他已经在谋划,
与虎谋皮,他就不心疼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吗?”
“朕很难想象,七弟一边对着朕笑脸相迎,一边背后谋划着拉朕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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