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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心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您还别说,三娘,堂哥还真有这个心思,想让世海哥去城里帮他。”
“真的呀,初心?那可太好了!”卢三娘笑得合不拢嘴道,“曲尘还惦记着我们家世海啊?真是好兄弟呢!”
“现下啊!”阮初心语调里带着一股自豪感说道,“堂哥可不同往日了!他可不再是替老爷跑买卖的伙计了,年前的时候,老爷让他做了府里的大管家,夫人还说要亲自给他寻门好亲事呢!现下人前人后,他可是都是阮大管家了!”
旁边顿时响起了一片啧啧称讚声。有阮家长辈感嘆道:“到底还是曲尘有出息啊!当初他赌气一走,还真走出了点门道来!现下都在城里当起大管家了,可了不得了!我听说雅安城那户庞家家业之大,顶得过整个雅安城呢!”
“我家老爷的买卖何止在雅安城啊!”陪着世海喝酒的阮曲中面泛酒红地笑道,“往北,京城里头,茶坊票号客栈,都有我们老爷的。”
“我说曲中啊!”卢三娘又起身给曲中添了半碗酒笑问道,“曲尘都当了大管家了,就没给你弄个好点的差事?”
“我就图跟着我堂哥,没图别的!我跟你说,三娘,头衔大了事儿多,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儿都要你管,烦都烦死你了!虽说我也升了二管事,可日子没从前清闲了,反倒不自在了!”
“哟哟哟,该称呼一声阮二管事了吧……”卢三娘正要再奉承两句,却被身后一个年轻媳妇屁股一撅挤开了,差点绊着条凳腿儿摔了个仰面朝天。她站稳之后,极为不满地瞪着那年轻媳妇数落道:“荷青,你挤什么挤啊?没见我正跟曲中说话吗?”
那叫荷青的年轻媳妇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回锅鱼,听见了龙三娘的数落,也不回头,一边把鱼碗放下一边回话道:“刚热好的鱼得赶紧端上桌呀!要不然风一吹又冷了!三娘,不好意思啊,回头再给您赔不是了!”
她说罢,弯腰拽着长条凳的一头,朝坐着的三位妇人笑脸招呼了一声儿坐稳了,然后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硬是把自己那圆屁股挤了下去。坐在另一头的那妇人险些给挤了下去,脸一沈,冲她翻了两个白眼,索性起身走了。
她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跟曲中和初心打着招呼,热情殷切地说道:“那冷菜冷碟的怎么吃呀?仔细凉了肚子!这鱼是我现成热的,好吃着呢!曲中兄弟,初心妹子,赶紧尝尝!”
“这位是……”初心一脸茫然地看着荷青。她有两年没回过村里了,似乎并不认得眼前这位热情得像壶刚烧开的白开水似的妇人。曲中却认得,用筷子指了指荷青道:“这是陶秀才年前娶的媳妇,你没见过自然不认得了,叫荷青嫂子就行了。”
初心瞳光一散,表情有些僵硬了:“陶远志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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