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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话,宝梳冲卢三娘挤了挤眉眼问道:“三娘,我这几嗓子您可还满意?下回要张罗着娶媳妇,可别那么傻啦,还费劲儿来踩死我垫高您自己。都是一个村的长辈,您言语一声,我捧着您还不成吗?何必您费了唾沫又费腿脚地来这儿跳大神呢?横竖一句话,我靳宝梳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嫁你们家汪世海,这总成了吧?”
她说完打了个粉嘟嘟的哈欠,跟童氏招呼了一声儿,往家的方向去了。她一走,童氏便敞开嗓门地笑了一大通,笑得卢三娘脸皮都紫了!
“元宵啊,瞧见没,你宝梳姐这样的才算有见识呢!一个破管家顶个屁用啊!说到底还不是跟在老爷夫人身后跑腿儿的?能有什么威风的?吹吧就!一个破管家她都瞧不上眼,更别提那养鱼的了!哎哟哟,这人不要脸啊那真是没法挡的,只当公主皇妃都紧着她挑拣呢!我们这起脸皮薄的不敢跟她比呢,还是回家做饭去吧,由着她挑拣皇妃去!”
卢三娘气得脸色发黑,作势又想嚷嚷两句,可童氏不理她了,拉上元宵回院子里去了。洪大姑忙劝道:“都歇了吧,赶紧回家去,有什么好吵的呀!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这才想起自己还要走亲访友呢,赶紧提了东西散开了。洪大姑和荷青也各自回家了。卢三娘狠狠地朝童氏院子里瞪了一眼,嘴里碎碎念道:“护个大浪货,必定养出个小浪货!看你家元宵往后怎么说亲!哼!”
骂骂咧咧了一阵后,她这才心有不甘地转身走了。
等卢三娘走远了,龙氏小声问初心:“还去找靳宝梳不?”初心抬眼望去,只见宝梳慢摇着身姿,优哉游哉地回家的方向走去。那姿态,那神情,完全不似当初的那个靳宝梳了。
初心在庞府上到底没有白待,斟酌片刻后,她拉上龙氏回家去了。刚一走进院子,龙氏便有些着急地问她:“初心啊,就不去了?”
初心在院子里的榆树下坐下道:“你没瞧见吗?那个靳宝梳不像从前了。”
“我早跟你说了啊!”龙氏拉了条方凳子在初心跟前坐下道,“自打年前那回后,她就不像从前那般了。你说,她从前就一脸阴阴沈沈的模样,好像有满肚子的怨气出不完似的,可眼前呢?你刚才也瞧见了,活得是越来越有味儿了!哎哟,一个浪字都说不完她那些事儿!”
初心问道:“年前到底怎么了?”
“我听你二伯说,她是去山上采药,不知怎么的吊了自己在半山腰,好像是想采什么草药。也怪她自己,一个人去采药也不小心点,一头撞在了石壁上,在那儿吊了老半天呢!好在有人路过瞧见了她,要不然早没命了!”
“不过是撞了脑袋,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初心疑心道。
“谁知道去啊?村里都说是给妖精俯身了,那林子里有什么谁说得清楚啊?管她是芭蕉精还是狐貍精呢,横竖离她远点好。我说初心,腾屋子的事你怎么弄?要不好弄就等曲尘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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