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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有句戏言,镇上刺绣最好的女儿日后必能福禄双全,美满幸福。
我自小便是那个刺绣最好的女儿,绣工出众,在这座以刺绣闻名的镇子上,绣坊家的娘子都很喜欢我。
我有一位美丽温柔的母亲,她的绣活很好的,手把手的教我,在天光的映照下,一只蝴蝶,一树梨花,都可以栩栩如生。
母亲是镇上很有名的刺绣师傅,经营着绣坊,生意不错,家中日子却还是不太好过。
因为我有一位好吃懒做,嗜赌成性的父亲。
我依稀记得父亲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英俊儒雅,待母亲也很好,转变发生在父亲在外面有了人,他想叫那个女子进家门,母亲当时是很不愿意的。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外室有了身孕,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父亲将此认为是母亲不肯让她入府的错。
有的时候我看到父亲为那个外室疯狂怒吼的时候,我很想问问他,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母亲,这么多年我和母亲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从那以后父亲日渐消沈,脾性暴躁,甚至会打母亲。
我实在无法将在我幼时慈善和蔼的父亲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他们的关系逐渐僵化,母亲做绣活眼睛也不好了,绣坊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父亲却还像吸血鬼一样搜罗着家中钱财去赌。
很多的节日我们家都没有团圆过了。
母亲的身体不太好,终日郁气沈沈,我想和她出去走走,或许会开心一点。
就是在那一次,我遇到了沈将安,我的沈郎。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狼狈了,他比我还要惨,数九寒冬的天跪在医馆前磕头,乞求着大夫能去救救他母亲,我第一眼看他便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那么卑微的去求人的。
我有些心疼他,所以求了求母亲,哪怕家中并不富裕,我们还是赠予钱财给他让他应急。
那一年我九岁,他十三岁。
他是个读书人,很郑重的跟我们作揖,说日后不管怎样都会报答我们,还问了我们家的地址。
他拿了药匆匆走了,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央着母亲随着他去看看。
母亲拗不过我,只好一起去了。
那确实是个好人,街坊邻居都夸他的,还好我没有看错人。
那一次出游我很开心,回到家以后等待我的是无尽的噩耗。
父亲在赌坊欠下巨额债款,将我推出去抵债。
他已经不是那个疼爱我的父亲了。
我嘶喊了许久,拽着母亲的手不放,我不想离开母亲。
最后被带走的时候,我看到母亲摔倒在地上,父亲眼神空洞的站在一旁。
我被送去了朱颜辞镜楼,因为这里的价格很高,他们说我是个小家碧玉,也算是娇养着的,学东西快,肯定能招来很多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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