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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冷袖端了茶,“随你。”
夜里无星,春风大作。
允儿给苏年锦换了药刚要下去,便见慕宛之负手信步走来。月牙白裳隐着风流俊逸,还有脸上一抹尔雅的神情。
“怎么了?”他眉间紧了一个川字。
“回王爷,主子不小心烫伤了。”允儿低了低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么不小心。”慕宛之随即步入屋中,看着卧在床头看书的苏年锦,“可是还疼?”
“本无大碍,是允儿那丫头看着有些红肿,才逼着让上了些药粉。”
苏年锦忙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按住,“好好歇歇。”
“爷现在才回来?”苏年锦笑了笑,“我炖了莲子汤,让允儿端过来吧。”
“先不喝了,我待会还要去书房。”他半坐下来,借着三尺烛影看着她,“今日见了小儿,她向我抱怨你对她娘亲不好。”
“怎么这样说?”苏年锦一下子皱起眉头来。
“管理王府的事情我没有让语容做是因为她还要照看生病的小儿,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如果你专门去向她炫耀我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你,我也觉得大可不必。”
“炫耀?”苏年锦心底忽生出一股闷气,“爷是说妾身故意去向秦姐姐显摆自己受宠吗?”
“受宠?”慕宛之一笑,“还谈不上吧。”
“那爷的意思是什么?”苏年锦眉头拧得愈发紧,“我口不择言也好,满腹心机也好,是让秦姐姐受了委屈?”
“你又何必如此。”见她如此刻薄,慕宛之语气亦冷了两分。
“小儿向你撒娇你便信,又将妾身置于何地?”苏年锦冷冷一笑,颓在床上,“爷还是去照顾秦姐姐和小儿吧,现下小儿也好了,王府中的事情大可都交予秦姐姐管理。”
“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慕宛之缓站起身来,静静看着她,“小儿并没有说你什么坏话,如若你拿小人之心度人,本王也无话与你说了。”
小人之心……
苏年锦紧紧握着书页,将头扭向一边,“妾身不舒服,就不送爷了。”
慕宛之屏息看了她半刻,摇头一嘆,终是出了门。白袍尚未走远,就听门口处飘来一声,“明日四弟约你吃茶,出去散散心吧。”
她怔怔望着那消失的白影,凄然一笑。
刚入府就被一个四岁小儿摆了一道,如若他知道了,一定会敲着她的脑门坏笑一声傻丫头吧。
可惜,都不在了……
翌日。
太子府中的人专门遣了马车来接慕宛之,一身青墨袍服的他只带了两个随身侍卫便匆匆出了门。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刚要上车的慕宛之又转回身来,贴身给管家木子彬言了一声:“去拿些补品和药送去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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