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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大门上了锁,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暴雨刚停,夜晚的气温降得很低。
林知安浑身是水,额头上粘黏着干涸的血迹,指尖和嘴唇冻得发紫。他在阴冷潮湿的仓库中翻找出一块破布,将自己蜷缩在积满灰尘的角落,用散发着霉味的布盖住身体,森冷的寒意透过布料往皮肤里钻,把他的身体冻得发颤。
夏夜的蝉鸣聒噪,他平时并不讨厌蝉鸣声,现在却觉得这些蝉鸣声刺耳得很,刺得他大脑阵阵发疼。
早六点,林知安被闹钟叫醒,如往常一样起床去做早餐。
季时谨昨天说早餐想吃油条,他昨晚照着视频教程学了一个多小时。
搓成长条的面在金黄的食用油中发出清脆诱人的“滋滋”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林知安转过身对季时谨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先喝点豆浆,油条马上就好了。”
季时谨安静地註视他良久,说:“我忙了一整夜。”
林知安这才註意到他发青的下眼皮,关心地说:“辛苦了,现在是六点半,上班前还可以瞇半个小时,到时间我叫你。”
季时谨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把手放到他柔软的发上,很轻地说:“林知安,你最好别骗我。”
“骗你什么?”林知安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6:33,超过6:30三分钟,这个算骗?”
季时谨微微勾起唇,薄唇被从窗外落进的阳光染上一层柔软的色调,他稍稍低垂下眼帘凝视林知安的眼睛,平淡的目光竟被这温暖的光镀上几分深情。
如此好看的脸让林知安呼吸一滞,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在心底不停地骂自己死颜控。
季时谨很少让林知安与自己一起上下班,今天居然主动把他拉上车。
林知安把手往他那挪,很轻地攥住他的手指,露出痴迷的笑容。
海盐味的安抚信息素钻进后颈,林知安微微楞了下,随后翘起嘴角软软地说:“时谨,你真好。”
“别骗我。”季时谨缓慢地扣住他的手。
林知安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
公司。
林知安从进门的那一刻就隐约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私下问了一个同事,才知道是季氏集团的内部资料洩露给了几个敌对公司,那些敌对公司似乎早有预谋,出手快准狠,在短短一夜间让季氏损失了不少。
卧了个大槽!难怪今天季狗说了两遍“别骗我”。
季时谨怀疑他,这份怀疑并不是毫无依据,他曾多次接近过季时谨的私人电脑,季时谨输入开机密码时也没防着他,所以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盗走资料的人,甚至还在不久前成功盗走了60%。
u盘里的内容早已被删除,就算电脑上有当时没擦干凈的指纹,时间过去那么多天,指纹也一定早已被季时谨的指纹覆盖,他能肯定季时谨绝对找不到证据,更何况洩露资料这件事本就不是他做的。
想到这,林知安反而有些担心何雨纯。
“哐!”一声脆响拉回他的思绪,他寻着声音源头朝右手边的办公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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