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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曾经有时候忍不住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那个人的身上,事出的原因他想过无数回——无事于补。
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他早已过了那个在原地质问为什么的年纪。
时间真是残酷。只有亲身经历过什么的人,才能够体会到这句话的无情程度,永远在下一秒超出你所设想的那个底线。
本以为已经不能奢望的东西,彻底变成了一种无望。
塞伦西的话就像是灌着寒意的冷风,吹灭了弗洛心底那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可怜的星火。
十五年来的大起大落早就让弗洛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失态也只是一时的事情,然而心里到底煎熬着怎样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平覆了呼吸之后,半晌,才缓缓问道:“你想要什么?”
不,应该换一个说法。
“你想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
弗洛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塞伦西。
他本以为,塞缪尔捡回来的这个小少年只不过是一个纯兵种,只要像个傀儡一样乖乖呆在塞缪尔的身边为他减轻痛苦就好,后来他又发现,这个纯兵种拥有自己的感情和所坚持的东西,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到如今,这个少年,反倒让他羡慕。
他对自己的目标永远明确,并且笔直着朝着那个目标向前走,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比起他这样摇摆不定,已经没有任何念想自甘折断羽翼如今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的男人,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你会怎么做?”
“离开。”
“你认为,我会趁着这个时候放你走吗?”弗洛笑,指着塞伦西手腕上的限制器。“比如说,帮你拆下这个限制器。”
塞伦西皱眉。
“我不知道。”
所以问你。
弗洛听懂了。
有时候,这个少年聪明得令人咋舌,又直率得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应该说他笨,还是说他有自信。
弗洛不再说话,而塞伦西也没有催他,自始至终,塞伦西的耐心总是比任何人多上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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