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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无法动弹,为这温柔缠绵又因压抑而低沈的嗓音──历经这三十多日的死亡后,他最想念渴望的声音。
但他不敢出声。
「海平。」那声音再呼唤,且呼唤得笃定,相当确信他就在这裏。
海平捂住耳朵,不听,他怕他会忍不住回应那个声音。
因为捂耳,所以他没听到,那脚步声慢慢地接近了他。当他闻到了有体温融合的烟草清香时,官爰贵已定定地站在他面前,深深地望着藏在黑暗中的他。
不论何时,官爰贵总是能找到迷途的他。
「我一直跟着你,海平,我都看到了。」官爰贵慢慢地跪在他面前,与他低垂的视线平视。他低哑地问:「……为什么?」
海平一颤,有股泫然欲泣的冲动。所以他一直听到跟在后头的脚步声,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官爰贵握住他的手,声中带着悲伤的哽咽。「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告诉我?嗯?」
海平多想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他不能。
「你在怕什么?」官爰贵再问,一针见血。
海平抿着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打了一个寒颠。
「是谁,」官爰贵的声音略硬。「伤害你?告诉我。」
海平撇开头,难以承受他带着愤怒的直切註视。
「看我,海平。」官爰贵拉他的手,身子倾着逼近他,命令:「是谁伤害你?你要说。你不说,我不会让你出这扇门。」
海平咬紧牙关,摇头。他知道,他若说了,官爰贵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他不怕那些人的下场,可是他怕官爰贵会为了他而奋不顾身……何况那些人就像是嗜血的鸢人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寻觅着官爰贵的弱处下手。
海平那惊惧又隐忍的模样,真让官爰贵焦心极了。「海平──」
海平摇头,不论怎么问、怎么哄,都是摇头。
官爰贵冷下了脸。「没关系。」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我心裏有数。」
海平浑身一抖,听出了这冷静中的狠戾与决绝。
「我会让那些人,」他说:「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海平怕极了这话。他忙问:「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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