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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瞇了瞇眼睛,身体先于思绪,飞速地窜了出去。
她很快就翻越了公路边矗立着的栏桿,朝人影那处奔了过去。
跑得很急,加快了速度的海风灌入了她的耳膜,涌入了她的口腔,吹得她的衣角簌簌作响,耳边的其他声音也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只剩下了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风声。
很快,她死盯着的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甚至慢慢淹入了海中。
傅昭用尽全身力气跑过去,可还是在背影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之后,才到达那处。
近了海边,咸湿味道铺面而来。
海水混着浪潮,一个大波浪打过来,泼到了她的小腿下,清凉透心的湿意蹿了上来,把她刚才的恍惚彻底惊醒。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海平面,捞起附近渔船主人遗落下来的救生衣,一边慌慌张张地套到身上,一边加快着步子往海裏走。
幸好,傅昭还会游泳。
但要从海裏救起一个一心赴死的人,还需要比这更大的运气。
初夏的天气闷热,可一入了海水,身上的闷热和粘腻就全部散去。
替代而来的,是从身上每一处沁透而来的凉冷感,还有从手上伤口处瞬间上涌和倍增的剧痛。
傅昭屏住呼吸,在附近的浅海区域裏搜寻着人影。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或者是意外的发生,南柯岛的浅海区域有一定的安全防护体系,每个区域也分配了固定的救生员。
对了,救生员。
为什么这一块没有救生员,而且似乎也没有人註意到这附近有人跳海这件事。
难道又是她的幻觉?
正升起了这个想法,海水晃荡一下,波光粼粼,晃了她一眼。
碧波荡漾的海水裏,又出现了那个身影。
一头黑亮的及肩长发在清凌涟漪中散了开来,泛着光,飘飘扬扬地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眼睛紧闭着,嘴角也紧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线,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身体慢慢往下沈着。
幸好是海水,密度大,她还有时间救下那个女人。
傅昭加快了速度游了过去,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撑着最长的一口气,在女人彻底沈下去之前,捞住了她的腰。
女人很轻,捞进怀裏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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