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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安城皇城内一处阴暗的地库。
地库的墻壁上挂着烛灯,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房间一个墻角处摆着一口上了铁锁的大箱子,箱子边上是一个书架,书架上却没有书,而是放着一面椭圆形的铜镜和一把巨大的弯刀,那弯刀的刀背呈锯齿状,刀刃处还有一个倒钩,整个刀身在烛光下显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在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套桌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用手撑着脑袋打瞌睡。
突然,壁灯裏的烛火晃动了几下,整个房间在跳跃的烛光中似乎扭曲了一瞬,然后空中传来轰地一声,一团火焰骤然爆发,从火焰中间滚出来一个狼狈黑影。
坐着的那人登时被惊醒了,看到黑影先被吓了一跳,然后连忙上前搀扶起黑影。
“主人?”那人将黑影扶到椅子上,“您怎么受伤了?”
黑影身下掉落滴滴黑血,他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围绕在他周围的黑烟渐渐消散,露出了杨广兴冒着冷汗的苍白的脸庞。
“主人,您的手!”那人看到杨广兴空荡荡的左臂,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杨广兴低低的咒骂一声:“墨北那疯狗,也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与我过不去。”
那人诧异道:“墨北?您是说如今的妖王?”
杨广兴点点头,那人惴惴不安道:“妖王也参合进来了?听说他厉害得很啊……”
杨广兴瞪了他一样,那人立马跪到地上:“主人,我的意思是他恐怕是个变数,日后会对我们不利。”
“变数?”杨广兴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我正愁下一步要如何对付刘治,这不,现成的利器就送上门来了吗?”
那人抬起头,小心翼翼道:“您是说要让墨北去对付三皇子?可是您和三皇子不是一伙的吗?”
杨广兴露出狰狞的笑容:“一伙的?呵呵,大浪来前,自然要让他以为我和他在一条船上。”
那人闻言,也跟着杨广兴笑了起来,刚要奉承两句,杨广兴又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得把老夫的左臂接上,这少了条胳膊,还是有点不方便……平儿,把你的胳膊伸出来。”
那名换做“平儿”的人笑声蓦地止住,惊恐地看着杨广兴,哀求道:“主人……”
“平儿,你无父无母,从小跟在我身边,我平时待你怎样?”杨广兴语气慈祥,但他的一半脸藏在烛火的阴影裏,平白无故让这句话显出了几分阴险。
“主人,您、您待我很、很好。”平儿带着哭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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