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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明明躺在保温箱,怎么会在停尸房?
孩子明明有呼吸,还对她笑了,怎么可能会死?
不,绝不可能!!!
“不……”季望舒惨叫一声,那一缕缕从停尸房里幽幽透出的白气,像会要她的命,逼得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抗拒:“你混蛋,我的孩子还活着,绝不可能在这里,你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挣扎的太厉害了,像条疯狗似得对抱着她的骆凉空又踢又打又咬,就为了不靠近那一排排冒着寒气的冰柜。骆凉空几次感觉自己快抱不住她了,可转念想到几天前她摔楼梯的情形,不由也咬牙发狠,不管季望舒怎么撒泼,哪怕全身上下被踹的很痛、手臂上全是被咬的牙印,就是不放手……努力腾出手拉开其中一个冰柜,“刺啦”一声——
“你给我睁大眼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儿子,我有没有骗你?”
一股森冷、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气,从冰柜直扑季望舒面门,浓浓的白雾中,一个小身体若隐若现。
季望舒第一时间选择闭眼,说她害怕也好,窝囊也好,她真的没有足够勇气去看那具几天前还在她怀里睁着眼睛如今却是一具冰凉尸体的孩子。想也没想的想转身,可是箍着她整个身体的两把铁钳楞是不让她后退半步,捏着她后颈让她连头都转不了……
害怕、无助、绝望,像潮水一样倾覆下来,季望舒在骆凉空怀里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哀求着、咒骂着,用她平生所有能力去反抗去哀求……
可是,她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接受了事实,她终于任命地伏在冰柜旁——
“骆凉空,你好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的孩子在保温箱,不会在这里的,不会……”
“虽然我当时的意识不清楚,但我记得,我的孩子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一张一合很可爱,会动,也会笑。我不过昏迷了一会儿,我的孩子就死了?你让我怎么相信……”
……
像要把长久以来积蓄在体内的委屈、不甘和愤懑一次性发洩出来,季望舒趴在冰柜上嚎啕大哭,眼泪比冲垮大坝的山洪还汹涌,混合着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血水,相当惨不忍睹。
哪怕到了现在,只要睁开一条缝就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亲身骨肉,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亲眼确认孩子的尸体,那会要她的命!
停尸房里哀声戚戚,本该死气阴森的气氛,此时却多了一股散不去的悲凉。
骆凉空没说话也没动,因为,他空落落的心臟被剜去了无数块肉,四面透风,如置冰窖。
伴着呜咽哭声,袅袅迷蒙的阴森白气纠缠着两个静止的人,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走动。一具小身体若隐若现的隐在白气后面,因为生下来后没多久就死了,所以他的手脚还蜷缩着,像极了在母亲子宫里的模样。
只是那时候,他还有呼吸,而现在,再也不能了。
静止的画面里,谁也没有发现,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停尸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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