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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没有拿乔的意思,也没有故意躲避的意思,他是真的安排了其他事。
周末的时候他起了大早,驾车去了墓园。
墓园在远郊,扫墓的人多,这平时无人问津的路上开满了车,堵了很久,李素才到达。
别人家扫墓都是一帮一伙的亲戚,这个叔那个姑,这个舅那个姨,人头攒动,想到死者生前的事,还要连唱带嚎地哭一哭以示自己的怀念,弄的这平时阴森凄冷的墓园好不热闹。
而来扫墓的人中,很少有李素这样孤零零的。
他越过哭得正欢的七大姑八大姨,径直走到墓园最中央的位置。
人分三六九等,连逝去后的一亩三分地都泾渭分明。
这块墓地占着整个墓园最好的风水位,连墓穴都比一般的大,乍一看空旷的多,有些莫名其妙的土豪气息,近几年,墓地的价格飞涨,这一块墓地周围的位置,显然还没有人消费得起。
李素不在意那些虚多于实的东西。
照片上的中年女子笑的温婉安静,却自有一股读书人冷傲的气质,脸庞的轮廓,与李素如出一辙。
李素将鲜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拂去墓碑上经年的尘土。
“妈妈。”他轻轻说,“您在这里还好吗?我来看看您。”
天蓝风舒,晴空万里,今年清明难得没有纷纷扰扰缠绵的雨,是个少见的好天气。
“我辞职了,想回学校继续念书,不念商科,想读读声乐或者文艺。”
李素的母亲曾经是中文系的才女,出口成章,拈句成赋,教书育人都是文文气气的。
“您知道吗,我还有个弟弟,年纪还轻,聪明,还算懂事,您不必担心我孤单一个人。”
天空的飞鸟掠过,在女子的照片上映出一闪即逝的光影。
“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他伤害过我,却也救过我的命。”李素的手拂过那张照片,“恨过,爱过,之前的事我都算清了,我决定一笔勾销了。”
当年的事,他反覆想过很多次。
从母亲的去世想到他们之间。
想到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对于顾良辰,他迁怒的成分比单纯的怨恨更多一点。
他更怨恨的是他自己,当年那个人认不清的自己,即使在认清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竟然还可悲的发现心中仍有爱意不肯消散的那个自己。
生老病死的规律本就不是世人能够堪破,他命里註定没有过厚的亲缘,他见不到母亲的最后一面,那也是因果之中的命运,见与不见,都改变不了母亲去世的结局,可是他当年把这些过错全部都怪罪到了顾良辰身上,这也并不公平。
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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