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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
关于贺承流的问题,迟弥雪回答不出来。不过能看得出来,贺少爷好像认真了。
她松开贺承流的手,从他身上下来,修长的指节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贺承流的视线灼灼,一直追随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然而迟弥雪始终一副淡淡的样子,他始终无法拂落霜雪看见更多,于是颓丧地往边上一偏头,动手解开安全装置,一个使劲,从座椅上起来。
“没什么,就是想问,不行吗?”
他埋头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应激反应下去一点。
迟弥雪没说话。
贺承流问,“迟弥雪,你是不是一直拿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迟弥雪说,“不是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烟,想到什么,又推回口袋裏。
贺承流说,“你太傲慢了。傲慢到把别人都当小孩,你来当裁决者和庇护者。你从来没有倾听过别人的想法,还默认所有人都要按着你预设的路做出合理的反应。”
迟弥雪冷着眼眸,本不想辩驳。
好一会儿,她淡淡说,“我只是怕麻烦。”
很多时候,她只是怕麻烦。倾听别人的想法,势必会有不同的意见,大多数时候讨论的结果会和她设想的差不太多,用于讨论的时间,她可以做更多事情,也不用在一群讨论者中间做调停者,也省去了很多说服彼此的过程。所以更多的不是扮演裁决者和庇护者,她仅仅是个想高效率解决事情的、怕麻烦的人。
贺承流不太能理解这一点。
他的生活裏根本不需要他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也不需要他去庇护谁,更没有充当过调停者的角色,所以对于怕麻烦这件事情,他难以感同身受。
迟弥雪不强求。
然而,贺承流接下来的一句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猝不及防——
“景亚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我觉得不是,喜欢是自我博弈。是盲目,没来由,想不通。就像我想靠近你又不想就这样靠近你,想和你做那种事情又不想就这样和你做那种事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如果你并无此意,还请你保持距离。”
他说完,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眼神和动作,低头从驾驶舱钻了出去。
外面的两个女o同学吓了一跳,互相扯着胳膊缩到一旁,见是常年霸占校草榜首的贺承流,更是肝胆俱裂,埋着头像惊吓过度的鹌鹑。
*
贺承流和迟弥雪吵架了。
算是吧。
他单方面吵架。
迟弥雪如他所说,很礼貌地保持距离,从那天开始没有更多越界的举动。贺承流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往她的方向飘。偶尔余光扫过她那张沈静精俏的脸,心裏就会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有点堵,又有点烦。
管家听说他周末要去邀游星参加开幕宴,已经亲手拾掇起行李,什么温感控制器、什么智能折迭安全门,什么都往裏塞。一边忙活,一边叮嘱迟弥雪,“去那裏的人都是首都星有头有脸的人物,少爷最看不惯他们那些嘴脸,你小心看着点,别让少爷吃亏。要是真出了点什么摆不平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发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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