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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公司周年庆的前一晚,新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公寓书房内,落地臺灯投射下浅黄色带着热量的光,陈润秋仰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仔细地审视着主屏幕上的文件。
电话铃声来得猝然,割裂深夜的静谧。
是徐笃行打来的。
陈润秋皱了皱眉头,抬手接了电话。徐笃行慵懒又格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晚上好啊,陈大老板。”
对于徐笃行的厚脸皮和自来熟,陈润秋已经见惯不怪了,他波澜不起地说:“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徐笃行颇看不惯陈润秋的拿腔拿调,“啧”了一声作作态,刻意吊他的胃口,说:“两件事,一件关于擎宇的,一件关于你家小朋友的,先听哪个?”
犹豫从来不是陈润秋会做的事,他直截了当地说:“先说季燃的。”
徐笃行哈哈笑了两声,说:“陈润秋,你啊你啊,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就认了。”
陈润秋说:“怎么?”
徐笃行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揶揄道:“你说季燃是你家的可没用,季燃今天可跟我说了,他还是单身。”
大约是安静了一秒,徐笃行一想到电话那头陈润秋冷着脸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不过陈润秋再没有给徐笃行更多可以逗乐他的反应了,只是简单地说了句:“知道了,说擎宇吧。”
徐笃行一挑眉,幸灾乐祸又故作正经地讲起了擎宇的事。擎宇的案子基本定了,树倒猕猴散,大势已去的擎宇只剩下被分食被围剿的下场。擎宇的大公子一直被扣押,等判决下来,这辈子都得牢裏度过了。不过他多少比他弟弟,擎宇的二公子幸运不少,逃到国外去的二公子,以后是出车祸被撞死还是遭遇火灾被烧死,就未可知了。
说起来,在国外的,擎宇还有位“大公主”,被老爷子千娇万宠地供着,送出去读书生子,还单独给她留了一份巨额财产,不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掺和进擎宇的事裏,随便自己的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
陈润秋和徐笃行倒不会对女流之辈下什么狠手,但争权夺势的大公子二公子,只能消失。
徐笃行此次打电话来,就是告诉陈润秋,他去派出去的人找到二公子的藏身之地了。
陈润秋依旧是一句“知道了”作为应答,徐笃行听后不再扯有的没的,难得地安静了一会,才说:“陈大老板,问你个问题。”
陈润秋问:“什么问题?”
“你说,把一个从来都不生气的人给惹生气了,怎么哄才行啊?”徐笃行的语气听起来居然真的像是困扰。
陈润秋冷漠地笑了两声,说:“没想到你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徐笃行无奈又不满地笑说:“那还是比不上您手到擒来的本事啊。”
陈润秋懒得理他,看了看时间,说:“帮不上你,祝你好运,挂了。”
本来两人认识得就挺久了,这段时间联系又密切了不少,陈润秋习惯了徐笃行的厚脸皮,徐笃行也习惯了陈润秋的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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