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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秋不知道季燃在跟谁说话,应该是关系很亲近的人,语气是年轻人特有的轻快活泼,俩人随意地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琐琐碎碎,陈润秋居然也听得饶有趣味。
直到季燃和对方互道晚安,陈润秋才把视线挪回监视器,季燃从沙发上跳下来,往客房的方向走。
但对方似乎还没打算彻底结束这通电话,大概是问了季燃一个有趣的问题,季燃顿住脚步,露出一个可爱得意的笑容。
陈润秋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分明。
季燃说:“喜欢啊,今天我跟他一起吃饭,越看他越喜欢,我非得睡到他不可!
季燃年轻又恣意的告白穿透黑夜,直戳戳地冲着他来。
简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等季燃回房,陈润秋也没有心思再工作了。明天事情更多,该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陈润秋的管家按照季燃前一天的吩咐,在七点半叫醒了季燃。季燃显然没睡够,但他并不想推迟马术课,还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等到他洗漱完出卧室,才发现陈润秋早已出门了,留自己一个客人在家。独享完刘阿姨为他准备的早餐,揣着自己还不清醒的大脑,季燃被司机送去了上马术课的马场。
季燃的成绩很好,新城大学是全国顶尖的大学,那个周末结束后的整整两个星期,为学业所困的季燃没有再主动联系陈润秋,毫无意外地,陈润秋也没有联系他。
除了他助理亲自送来的一瓶红酒。
正是他那晚喝的那一款。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同季悦打电话,却一点也不醉,季悦在挂电话前半是正经半是无意地问他:“哥,你有那么喜欢他吗?非要睡到他。”
季燃当然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没错,就是那么喜欢,从第一眼看到陈润秋,季燃就那么那么喜欢他了。
木制的包装箱打开来,红酒上有一张手写的卡片,写着:“小朋友不可以半夜偷酒喝。”
新城的夏天明快热烈,白昼也长,只有晚上短短那几个小时,季燃才允许自己又想起陈润秋,他想见陈润秋,也要陈润秋想见自己。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季燃关掉手机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醒来后冲了一个爽快的热水澡,才重回人间——开机查看消息。
父亲问他什么时候回老宅。季悦说羡慕他比自己早放假。大哥一如既往地冷漠,只派出林晴祝他放假快乐。在国外读书的二哥说自己也快放假回国了,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还有些同龄的朋友叽叽喳喳的留言。
随意地擦干头发,季燃趴在卧室床上一一回覆消息,好不容易回完消息,正准备把手机锁屏丢到一边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一通未接电话,点开一看,是很久没联系的陈润秋。
回拨的动作比得逞的微笑来得更快,只响了一声,陈润秋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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