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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手艺最好的厨娘带着几个丫鬟拿着小帕子在树下接,陈有良伸手够高高的枝头让他们采摘,大嗓门毫无自觉洩露了所有秘密。
“多摘些,他爱吃着呢!……哎,刘婶,一会儿你教教我呗——”
“哎呀将军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上回闹着要学什么劳什子灌汤小笼,把我那厨房祸害的呀!这回还想怎么着?!”
“那又不是我的问题!是小影子那家伙瞎指挥才让我做错了!这回我保证不会再搞错!”
在一旁给厨娘提篮子的小影子叫苦不迭:“您凈爱推到我身上!分明是您自个儿非要闹着给傅公子做,我说等大娘回来吧,您还不听——”
厨娘头疼:“哎呀您就放心吧!我给傅公子做了快一年伙食了,他的口味呀我最清楚!准没错!”
陈有良不满的又再说些什么,傅辞听不太清了。大约是花香太醉人,熏得人有些神志不清,傅辞悄悄关上了房门,靠着门摸自己的胸口,裏头砰砰直跳,脸上发烫,走到桌前一口气灌了一壶冷茶,才稍微冷静下来。
脑子裏想起有天晚上陈有良来小院裏“蹭饭”,手上缠着一卷纱布,问怎么回事,这人一本正经地说操练下边人时不小心伤到了,没几天拆了纱布,分明看到那掌心裏水泡刚结痂,倒像是被滚油溅到。心口热涨,有些东西要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似的。
中秋那天府裏摆了一桌宴席,只陈有良和傅辞两人,就设在傅辞的小院子裏,桌上一碟桂花糕怪惹眼的,颜色暗沈,做工粗糙,想不註意到都难。陈有良悄悄摸摸边说话分散对方的註意力边将那碟品相不佳的糕点往自己这边移了移,端上桌时信心满满,这会儿又有些退怯了。
傅辞装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貌似漫不经心的问起:“这是,桂花糕吗?”
“啊,这……是、是吧……不过我觉得这个时节的桂花糕不怎么好吃,还是等再过段日子吧……我让他们端下去,别吃了——”满嘴胡说八道。
“哎——”傅辞拦住他,夹了一块,“既然端上来了,就别浪费了……”
入口咸涩不堪,大约是做的人把盐当成了糖,还一个劲的往裏加。傅辞咬了一口,顿了顿,将整块吃了下去。
陈有良有些紧张,装作不经意地问:“还行吗?刘婶的手艺大概还不错吧……”
“嗯,好吃。”傅辞说,又夹了一块,陈有良面露喜色,也伸手去夹,却被拦了下来,“我爱吃,可不可以都留给我呀?”
“啊?”陈有良一楞,这人还是头回跟自己提要求要东西,旋即忙不迭的点头:“当然!都给你,你要是爱吃,我明天还……不是,我明天再让他们做——”
一桌晚宴,傅辞低头将那一盘糕点吃了个干凈,脸上神色被阴影遮挡,有些看不清。陈有良本就话多,这天喝了些酒,更是拉着人说个不停,傅辞安静地在一旁陪他,到最后这人借着酒意耍流氓把他按在门板上时,竟也只是微微撇过了头。
陈有良看着面前那截细白的脖子,喉结滚动,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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