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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澜追到了刑部府衙外,才追上宋衍。
这时候已经有小厮给他牵了马上来。
见宋衍要翻身上马,她心裏一急,喊了句“宋大人”,居然一个健步冲上去,伸手就抓住了宋衍的衣袖。
宋衍侧首,低头看了看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又看了看萧挽澜,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只是出声提醒道:“请公主殿下自重。”
萧挽澜却并不放手,反倒是拽的更紧了。她抬头迎上宋衍那一双深幽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极为认真道:“宋衍,我不怕你。我想拜你做我的西席。”
宋衍从没想过萧挽澜居然还会追上来和他说这样的话,不禁微微有些惊讶。
她的神色倔强又诚挚,那双清澈的眸子裏映着他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让他难以拒绝。
不过她除了拽他东西还会其他法子吗?
宋衍想到这,不禁觉得好笑。
他伸手将自己的袖子一点点从萧挽澜的手裏扯出来——她起初还不肯放手,但见他没有开口说话,倒也不敢一直抓着不放了。
那一双清澈的眸子裏,也渐渐染上了失望和祈求的神色。
宋衍理了理自己被抓皱了的衣袖,也不知道萧挽澜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缓缓和她说:“你回去照着上科女试的策题写一份策论来。”
萧挽澜闻言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便喜上眉梢,眸中的失望和黯然之色尽去,灼灼如炬地看着宋衍。
他这是答应了?
宋衍行走官场,也是见惯了美人的,早已过了会被皮相所影响的年纪。可如今萧挽澜这样将他瞧着,他竟然有些微微地楞神……她实在是生的太过明艷了些。
就如同新雪初霁,满月当空,银装素裹之中,一株红梅凌寒绽放,秾艷到了极致。
只是比起样貌来,众人往往更在意她的身份和性子罢了。
宋衍不再看她,半垂着眸子不动声色道:“既是要教你,总得知道你有几斤几两才行。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要是资质太差,我也无能为力。”
萧挽澜冲他咧嘴一笑,重重地点着头道:“好,我回去一定好好写。”
宋衍只是略一颔首,并没有接话,接过小厮手裏的马鞭,利落的翻身上马。
萧挽澜见他这是要走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束修过来,忙不迭道:“宋大人,我还备了束修之礼,你要不然一同带回去吧。”
宋衍垂眸看了她一眼。
萧挽澜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颇为不妥了,脸上顿如火烧,有些紧张道:“我知道这个要行拜师礼的,我、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走。”
宋衍看她耳稍都红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极为不安的看着他。
他就缓缓和她说:“这次就不用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说有公务在身,是诓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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