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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无数双血淋淋的手伸向她,那些被枪杀的士兵睁着空洞的双眼,碎裂的太阳穴中汩汩往外冒着鲜血,那强烈的血腥味让悠然胃部一阵抽搐。
“啊!”悠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触电般从地板上跳起,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不仅喘不过气来,还直打恶心。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是在这狭窄阴暗的地窖里,耳边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边上的本就浅眠的艾莉尔也跟着坐起,惊慌失措地喊道:“怎么啦?他们要杀我们了吗?”语气种竟带有病态的歇斯底里。
几天前,这帮毫无人性的反政府军杀死了7名来自布隆迪的非洲维和士兵,还抓着她们两个女人旁观,大有杀鸡儆猴的意味。艾莉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悠然捋了捋汗湿的长发,拍拍女孩的背脊,柔声安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正说着,地窖的门被哐的一下打开,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刺眼的眩目感让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以便适应这突然加强的光线。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那个军官就出现在面前。
“跟我走!”男人低低地说着。
不知为什么,被关押的一段日子来,这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关照自己,见她身体不适,偶尔也弄些可以下咽的食物来,因此见他要自己跟着走,悠然心里倒也没太大的恐惧。
可艾莉尔却并不这么想,她一把拉住悠然站起的身形,牙齿“咔咔”打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给外清晰。
悠然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转身走了出去。
能再一次重见天日,悠然抬起头贪婪地呼吸着有些燥热的空气。有些东西只有失去过会外珍惜,譬如自由,还有她对于黎煜城的爱。在这段日子里,悠然分外想念心爱的人,早知如今有可能弄得天人两隔,当初她也许就不会那么毅然地离开了。
跟着那军官他们来到了一间简陋的砖瓦房前停下,一个肤色黝黑带着橙色头巾的女人正等在门口。悠然不解地看着他们,停下了脚步。
那军官指着门口道:“你先洗一洗,等下去见一个人!”
横竖不会是她认识的,所以悠然并不在意去见谁。她走进那房间,没想到里面是一个简易的浴室。已经好一段日子没洗澡了,身上一股酸臭味,粘腻的头发都快打结了。悠然顾不得想别的,褪下那身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医生制服,飞快地梳洗了一番。虽然没有热水和沐浴露,但是悠然还是感觉舒服了许多,连带这段日子来胸口的恶心欲吐感也减轻了不少。
随即,她被带到了一幢白色的两层楼房前。在摩加迪沙,能看到如此完好无损的建筑,真不是一般的稀奇。她猜想应该是反政府军高级军官居住的地方。
上了二楼,在一扇雕着花纹的木门前停下,悠然看了看身后的那军官,迟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随即在背后被关上,悠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不断出现脑满肠肥的变态绑匪qiangjian人质的场面。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间,外屋没有人,但是桌上却放着些在这里罕有的水果和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悠然不假思索地将刀抓在手中,蹑手蹑脚地朝里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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