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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完饭杜昱就将陈序打发走了,他们生活圈子没有任何交集,杜昱也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值得註意的地方。几天不见,便将陈序抛之脑后,继续屁颠屁颠地搬床垫。
当然,搬床垫并不是什么令人身心愉快的工作,对腰力是一种考验,一天下来腰酸得不行,偶尔脱力了还会扭到腰,留个暗伤什么的。客房部的小伙们都相互调侃——日后娶了媳妇一般姿势只怕是难以持久。
尤其最近,客房部简直鸡飞狗跳,搞得保洁们是身心俱惫。
客房部经理新官上任,这屁股刚刚坐稳第一把火就迫不及待地烧了起来,直奔王督而去。
客房部有三位督导,唯有王督是老资历,倚老卖老惯了,从来只检查不干活,其他两位督导虽然挂着这个名号,但每天该做的“十二标”还是不少的,偶尔还要帮着带新人。
经理第一次发现时提醒了王督几句,她并不以为意。第二次时经理直接表示按照客房部的规矩来——做不到“十二标”就拿不到当日的基本工资。
王督大闹一场,上面打了个浆糊,含糊过去,工资照领不误。
双方恨恨地给对方记了笔帐,暗戳戳想着怎么整治对方。在这样针锋相对的情况下,保洁们日子更发困难。
不过保洁们怎么着也只是小虾米,放眼角都嫌硌,王督除了平日脾气坏了点之外,也没什么要命的——她这一身脾气一分为二,一半冲着经理去了,另一半则撒在了刘督身上。
刘督便是客房部的另一位女督导,还不到三十,之前也是保洁,这刚提为督导没几天。
“领导层”斗得激烈,下面的鱼虾们就要受累,杜鱼虾为此没少返工。
——此时杜鱼虾就在很苦逼地返工。
刘督抱着一团白色的床单匆匆走过,看到布草车下意识顿了顿步子,一眼没看到人,翻翻布草车上的单子,发现是杜昱。
“杜昱,还没做完么?你今天不是早班吗?”刘督朝房裏喊了一声。
早班下午四点下班,现在都已经将近六点了。
“快了,”杜昱从卫生间裏钻出个脑袋,咧嘴一笑,“刘督。”
刘督反应过来,“又返工?”
杜昱“嗯”了一声。
刘督看杜昱的反应还算自然,本不该多嘴,但记得这个大小伙平日都很规矩,不爱惹是生非,想了想还是说道:“最近事有些多,自己要註意调整,做标的时候也要认真些,别丢三落四的……”
她捻了捻怀着的床单,“刚才就有人连床单都忘了收。”
杜昱应下。
刘督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抱着床单走了。
杜昱将马桶刷得焕然一新,好不容易才得了王督一个轻飘飘的“哼”,今天的份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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