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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瑾
深夜,烛火如豆。
静谧内室忽然响起一阵布料摩擦声,雅尔江阿伸手扶住身旁尔葭,柔声问道:“怎么忽然醒了?腿抽筋了?”
“有点口干,想喝水。”尔葭脑袋睡得晕乎乎的,伸手搭在他臂膀上想要起身。
雅尔江阿把她按回榻上,笑说:“你且躺着,爷下榻给你端水来。”
“嗯,你去吧。”她掩口打个小哈欠,着实困得不行。
他披衣下榻,端来一盏温水餵她:“慢些,别呛着。”
尔葭支起胳膊浅饮两口,润润口舌后,推开茶盏道:“够了,再喝就该睡不着了。”
孕妇起夜很磨人,她入夜后是尽量少喝茶水。
雅尔江阿了然轻笑:“葭葭可还要什么?”
尔葭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嘀咕道:“暂且不用了,你也快睡吧。”
雅尔江阿放回茶盏,转身行至榻旁脱衣时,余光瞥见被她蹬到榻脚的琥珀枕头。
一双嫩白小脚还在榻上勾来勾去,想要把琥珀脚枕捞回来。
看她小脚丫忙活半天无功而返,雅尔江阿摇头失笑:“别动,爷来帮你拿。”
“嗯嗯。”尔葭立时缩回满榻试探的脚丫,再次打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
他俯身把脚枕垫在她腿下,上榻把她抱在怀裏温声道:“困了就睡吧。”
尔葭闻言点头,放缓心神沈入梦乡。
雅尔江阿却半晌不得入睡,侧身看她熟睡粉颊,轻轻抚上她微隆小腹,等着腹中孩子和他打招呼。
半晌没给他一个反应,雅尔江阿也不气馁,只是忽然想起晚膳桌上某人的狡辩。
今日这姑娘不但把他推出去顶缸,还推说腹中孩子嘴馋害苦了她,再倒打一耙让他满头晕乎,当时只顾着赔礼道歉了。
他不禁在榻上半坐起身,低头对着尔葭腹部,语重心长教育道:“你是个小男子汉,要点脸面的话,就再不要嘴馋了。”
腹中永瑾:“???”
到底是谁不要脸面?
这大晚上的,欺负小孩不能说话是吗?
此时夜深人静,雅尔江阿忽然想到那句不要重男轻女的劝告,脑中浮现一个女娃娃眨着葡萄眼软乎乎喊他阿玛的场面。
他顿时软了心肠,只觉不能亏待女儿,他柔声说道:“乖女想吃什么,就告诉你额娘,阿玛都给你找来……”
腹中永瑾:“???”
这就有点气人了!
现在的家长,还带性别歧视?
雅尔江阿轻轻抚摸尔葭腹部,嘆息道:“可惜御医说你是个臭小子,阿玛不能帮你背黑锅,这亏不能吃。”
腹中永瑾:“???”
合着若是妹妹,这亏就能吃了?
这阿玛有点偏心眼吶!
尔葭半睡半醒间,忽然梦见某男人一直对她小腹念叨,欺负腹中尚且不会说话的小娃娃。
可惜她困得很,转眼间抛下此事,继续会约周公去了。
腹中永瑾:“???”
他蹬了这么多脚,都召唤不来自家额娘?
呜呜,这对无良父母。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来讨回公道。
看他无敌——蹬蹬脚丫!
腹中孩子忽然闹腾不停,尔葭捧着肚子醒来,迷糊地问出梦话:“王爷,你大晚上不睡觉,训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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