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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环之死(二)
饭毕,宾尽主欢,席上四个男人都饮了不少酒,杜兴业更是喝得酣畅淋漓,到兴头上一拍路樊野的肩,打着酒嗝:“小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确实可畏,无论说什么他都先肯定,然后再挑一些不出错的小地方提出意见,顺带加点新思维,把你这把老骨头忽悠得一楞一楞的。
路大忽悠。
许蔚在心裏偷偷吐槽,被路樊野一拍脑袋,对上对方颇有些迷蒙的双眼,说话都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干嘛呢?走了。”
许蔚赶紧起来,扶住路大忽悠的胳膊,他好像醉了。
路樊野迟钝地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还好,没醉。”
行,这下是真醉了。
羊角辫领着五人去西厢房,一字排开正好五间,任他们挑选。
许蔚趁着人没走,赶紧道:“你们这夜裏有什么禁制吗?比如不让出门,一人只能睡一间房之类的?”
放在平时也就不冒险直问了,问题是旁边这人醉得意识模糊,万一没人看着,触发规则把自己送走了,那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羊角辫闻言一怔,看了看倚在她身上醉眼朦胧的路樊野,了然一笑:“哪还有这样的禁制?各位半夜想赏月观景出来便是,情侣结对住宿自选好房间即可。”
话音一转:“只是赏景时切莫逛到二夫人的院子裏,她院门有专人把手,看见了尽快返回。”
直觉这是个重要信息点,李向东忙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羊角辫颇有些无奈:“二夫人自打怀胎以来,精神便不大好,总怀疑有人要害她,老爷叫了专人把守使她安心。前段日子好了些,近来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夜裏常惊恐,我们这些下人都说是魇着了,得请个道士来看看。”
许蔚有种不祥的预感。
旁边张沅皱着眉问:“二夫人这胎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大夫说是龙凤胎呢。”
“什么时候请道士?”
“老爷从不信这些,也不让私下议论。我是担心诸位无心冲撞了二夫人——这可是府裏的头胎,老爷十分珍爱,届时可就难收场了。”
见众人都若有所思,羊角辫行了礼:“丫鬟小厮我先带下去,等明日再来服侍诸位盥洗。夜色已深,贵客们早些歇息吧。”
这是考虑到他们不习惯伺候人那套。
许蔚拉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羊角辫憨然一笑,颊边两抹飞红鼓起:“我叫梨花。”
进到客房,许蔚与李少东一同将路樊野弄到床上,侧躺。
席间他承受了最大火力,虽然一直嘴硬说自己没醉,但沾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大功臣一身酒气睡床,其他四个就凑合着睡榻或趴桌子,轮起来守夜。
既然没有禁制,抱团休息才最安全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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