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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
睁开眼,面前是个大玻璃罩,路樊野和两个白衣人在脚边交谈。
周身充斥着白光,耳边是仪器的滴滴声,许蔚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椭圆容器裏,从头到脚都被包裹着。
眨眨眼适应刺目的光线,抬手敲了敲玻璃罩,没有人註意到这边。
朝向玻璃舱的顶上吊着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正变更着一些数字,还有一条波形线。
一开始以为这是心跳检测,看久了才发现线条是从顶峰一路向下,中间穿插着回升,但总体趋势是降低。
“她醒了。”说话间,路樊野朝舱裏瞟了一眼,发现人醒便走过来,声音透过玻璃舱显得闷闷的。
许蔚在舱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随着“呲——”的放气声,玻璃罩打开了。
“咳咳咳!”许蔚被外头浑浊的空气呛了几口,皱眉道,“我这是睡了多久,审判城开始搞重工业了?”
路樊野给她拍拍背,解释:“舱内绝对干凈,是外面有污染。”
许蔚更诧异了:“游戏更新?全新版本之我在星际搞工业?”
“不是你想的那种污染,”秋正是白衣人中的一个,他无奈道,“这都星历多少年了。”
“你在酒店被‘它’污染,需要凈化,否则‘它’会一直黏着你。”
说话的是另一个白衣人,他有着一头蓝发,肤色苍白,五官秀气,显得年龄很小。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研究专员,毛町教授。”秋抬手示意。
“您好您好,”对科研人员的尊敬刻在骨子裏,许蔚刚从舱裏爬出来,来不及整理仪容仪表,忙上前同教授握手,“地球人的礼仪。”
毛教授矜持地点点头,继续解释:“‘它’的存在说起来很覆杂,知道了对你们也不是件好事,尤其是精神比较薄弱的人,察觉、了解得越多越容易受影响,还会增大对‘它’的吸引力。”
“可以理解为一种庞大到无法计量的存在,并且拥有能影响物质现实和精神世界的力量,你应该已经体会过了。”
许蔚回想起在酒店裏的遭遇,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完全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被影响,可能是从猫眼裏往外瞧时,也可能早在枕头掉下来的那一刻就被‘它’察觉到了。
许蔚自问是一个惜命的人,胆子也不大,但发现门外的异常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从猫眼往外看,甚至唯一谨慎的动作是给路樊野发消息,还让他别来,等个五分钟再说。
这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但若理解为被异常影响就解释得通了,说不定发消息正是潜意识的自救行为。
如果不是路樊野的手环消息震得她回了神,想到酒店的紧急传送服务,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出现在这。
想到这,许蔚眼含感激,恨不得马上同路樊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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