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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杭之照常来到梅林,远远看到秦与峥靠在树上,垂目擦拭着手中的佩剑,秦渊在他身旁面色严肃地说着什么。他脚步一顿,刚要退后几步确保不被人觉得是在偷听,秦渊余光已经看到了他。
“杭之。正好,你过来一下。”
既然得人允许,任杭之施施然走过去,对秦渊行了个礼。
“八天后是浩然盟举办的武林大会,我正在和与峥商量带教里哪些人过去。”
任杭之正琢磨着如何找借口多留在覆月教几天,闻言双眼一亮,紧跟道:“我原本也打算离开覆月教后去参加武林大会,这样看来似乎正好可以和你们同行?”
秦渊笑道:“我明天就要走了,武林大会的事都是与峥在决断的。不过既然是同一个去处,你们倒不妨一起过去。”
任杭之一脸期待地向秦与峥望去,秦与峥别开眼,冷飕飕道:“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打断它让你跟不去吗。”
去武林大会的事就这么定了。
武林大会每年六月在洛阳举办,全武林几十组织和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客都会收到邀请,任杭之的父亲还在世时,他跟着父亲所在的门派去参加过几次。后来独自一人又算不上知名人物,也就没再去过。这次跟着覆月教一起,有幸见识了大门派出行的麻烦。
从覆月教过去大概三天时间,按惯例要早到几天,负责筹备外出事宜的曾管事要计算所带物资,考虑侍从安排,联络一路停留的站点,考虑车队顺序,很快就忙到脚不沾地。
教主肯定是要坐在队伍正中的马车里,前后是随同出行的护法,侍从骑马开路和殿后……但今年的任杭之是个特殊情况,他是秦渊请来的贵客,但又在教中没什么职位。曾管事揉揉额角,打算去问下教主。
曾管事在后山找他时,秦与峥正负手站在一处深潭边,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教主。”曾管事躬身行礼,在秦与峥允许后问道:“请问这次出行时任公子的位置该怎么安排?”
“任杭之?你直接问他吧。”秦与峥微抬下巴向一旁的树林示意。
任杭之讪讪笑了一声从树后走出来,他不意外秦与峥知道自己来了,来时也没有掩饰脚步声,否则就是偷窥而非正大光明的招惹了。
曾管事疑惑地看了任杭之和秦与峥几眼,觉得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但随即就抛之脑后,向任杭之问道:“覆月教人明日启程,请问任公子是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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