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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的医师与医生还真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那么非人类的文字符号都能破译。
顺利拿到药,薛菲却不放心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问:“那个,大姐姐,没有搞错吧?不会搞错吧?”
大姐姐甜甜一笑,黑眼圈昭彰:“要不你来?”
薛菲乖乖闭嘴。
平时她不是这么唧唧歪歪不爽快的人。
灵珊打上点滴,过了半小时左右,她眉头的纠结便没那么严重,紧紧抓着薛菲的那只手也轻轻松开了。呼吸渐趋平稳,可见疼痛有所缓解。薛菲猫手猫脚从床头的热水壶裏倒出一杯滚烫的水来,就用热水壶盖儿盛着。
倒不是要喝。
而是受了这半夜惊吓,她素来热力十足的四肢竟然也冷冰冰的。她想给灵珊暖暖肚子,但这裏没有暖宝宝,更没有热水袋。只好借用开水的热力把她的手烫热了,再把手放在灵珊的肚子上,传递热量。
她心下一横,捂上塑胶口杯,烫得嘶嘶吸气。
才如此这般了五六个来回,邓灵珊便神乎其神地睁开了眼睛。那张原本尖削的小脸,经过这一番折腾,越发只剩下两只大眼睛了。眼角还有泪光,更透着楚楚可怜。低低喊了声:“薛菲。”
薛菲又急又喜又心酸:“我在,我在,灵珊,好点了吗?”
“枕头。”她似乎还是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
对哦。
薛菲拉开帘子左右张望。其他病床上都有枕头,就这床没有。
本打算呼叫护士姐姐要个枕头来垫着,可是想想方才医生和药师的态度,“急诊科医疗资源有限”,恐怕灵珊又要被怨念一顿,好像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刷存在感一样。
薛菲想了一想,抬身坐上|床,轻轻将灵珊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睡吧。”薛菲轻轻说,“我看着点滴呢。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灵珊很乖,略微点点头,没说话,合上了眼。
第二天,两个人是给铃声吵醒的。
薛菲感到裤子口袋裏的手机嗡嗡嗡狂震,一脸黑线地发现,自己竟靠着床头睡着了。说好的通宵守护呢,蠢材?她苦笑一下,一看手机,已经八点多了。
电话是老班打来的。
“老师早上好。”
“薛菲,你怎么搞的?啊?先是从寄宿改成了走读,第二天干脆连学都不来上了?”老班气急败坏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萌点,因为他说话大舌头。
薛菲在这边挠着这脖子,露出虎牙笑:“那个,我想向您请半天假。”
“什么?请假!?”老班整个一“你咋不上天呢”的口吻,“你知道今上午有两场考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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