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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几个无名氏一耽搁,小鹤已经飞得很远了,所以霍沧月加快了脚步。不过三岁孩童一般大小的陈平安只能尽量迈开小短腿,小跑跟上去。
一面气虚喘喘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姓名真的那样重要么?可当初在寺庙裏的时候,师父们都说,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呀。”
“可他们代号也没有。你试想一个人,如果代号都没有,那将怎么生存?别人连称呼他,都无从开口,如此只能被大家遗忘。”而无名氏,就是被天地遗忘掉的那一批人。
他们甚至连孤魂野鬼都不如。
也难怪,会想到了借腹重生。但是这么大规模地借腹重生,霍沧月觉得背后必然是有人在出谋划策,那马半仙一定知道什么。
小鹤终于停下来了,但这裏除了一处枯井之外,便无旁物。而且明明这仲夏万物生长之季,偏偏此处一派萧条之意,枯草老树,残垣断壁。
她快步走到枯井旁边,一脚踹开上面搭着的破旧门板。
几乎是她动作之际,井中传来铁链声,顺着那空荡荡的井腹传上来,声音有些怪怪的。
“马半仙?”霍沧月叫了一声。
枯井中被铁链锁着的,的确是马半仙。初听到上面的脚步声时,他还以为是村裏的人给送饭来了,可是如今却传来一个姑娘家陌生的声音,不免心生疑惑,抬头朝着那井口看去。
顺着井口照射进来的微弱日光,竟也晃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眉眼上方,用那枯哑的声音问:“谁?”
霍沧月也看到了站在光源下的他,当下便让陈平安把绳子拿出来。
当初忽悠郑从南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如今都存放在陈平安那裏。
陈平安不止一次想,如果自己连这点储存作用都没有的话,从霍沧月第一次用嫌弃眼神看自己的时候,肯定就一脚将自己踹了。
他赶紧拿出绳子扔下去,奶呼呼的声音冲着井口裏大喊:“马半仙,自己爬上来。”
只是话音才落,就被霍沧月弹了个脑瓜崩,“你虎啊,把你那大蟹钳给他。”马半仙还被铁链锁着呢,怎么爬得上来?
陈平安才反应过来,翻找了半响,将自己当初在河底刨沙子的大蟹钳找出来,扔了下去。
井底的马半仙是有些懵的,先看到扔下来的绳子,又看到扔下来的蟹钳……那蟹钳一看也不是什么凡物。
果然,轻而易举就将这腿上的铁链给夹断了。这让他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来救自己?居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和一个奶娃娃。
但不管对方什么身份,有什么企图,但肯定都不会比现在的状况差了。
于是他抓着绳子,费劲地爬出井。
外面的清新的空气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猛地吸了几大口后,目光才落到霍沧月两人身上,“你们是?”
“我是李瞎子的养女,你知道我干爹去了哪裏?”玄门中人就类似有些医者不能自医,她能推算旁人命运,却不能算自己的亲人朋友。
这点就很让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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