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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小少爷这是累的。连日疲惫,也并不怎么休息,又一时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晕倒。”
李菘蓝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
房间裏的白炽灯亮得惊人,周围的摆设布置都异常陌生,有人影在眼前晃来又晃去,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裏李故来喊着他“爸爸”,小小的孩子血糊糊的一片,连眼睛都睁不开,李菘蓝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李故来是他给没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取的名字,他想顾上柏肯定不会让他的孩子姓顾,所以早早地就给他取好了名字。他甚至都想好了,在y国待一年,在那裏生下孩子,把孩子的国籍也上在y国,找个保姆看着他,他经常去y国照看,偷偷地把他养大。
他也想好了,十八年过去,等到李故来成年,可能顾上柏都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可是他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李菘蓝茫然的看着天花板,顾上柏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腕喊他的名字:“小起?”
李菘蓝猛地惊醒过来,迅速的抽回手,惊恐的看着顾上柏,嘴裏胡乱念着:“我不要见你,你给我滚……我不要见你……”
“小起?”顾上柏握住他的手腕不松开,最后情绪上来也有些不耐烦,强硬的把他的头摁入自己的怀中,声音也沈下去,“小起,别闹了!”
冷杉味包裹着他,玫瑰味早就消散,李菘蓝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下来,恢覆冷静。
他仰着头看顾上柏,看到对方长了胡茬的下巴,突然就笑出声。
他笑得诡异,顾上柏都不由得顿了顿:“你最近发什么疯?”
李菘蓝定定的望着他,问道:“哥,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顾上柏罕见的沈默了。
李菘蓝继续道:“李菘蓝死了,他好歹跟了你八年。你的儿子也死了,那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伤心。”
顾上柏脸色更加阴沈,眼神裏席卷而起的情绪李菘蓝看不太懂,那太覆杂了。
但顾上柏面对李菘蓝的质问什么都没说,而是道:“你早点休息。”
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转身离开。
“你不回答我吗?”李菘蓝眼神追着顾上柏的背影逼问道,“李菘蓝跟你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敢说顾家走到现在这样没有他的一份吗?可你这八年是怎么待他的?弃若敝履,宛如一颗棋子,不爱他也就罢了,在外面乱搞也就罢了,他怀了孕你却连知都不知道,你儿子都死了你才晓得!”
“住嘴!”
顾上柏猛地回过头来冷冷看向李菘蓝,双眸阴鸷,言语更是冰冷:“他死了,关你什么事?他生前你也从未拿他当过顾家人,反倒是死了来我这裏替他讨公道,顾阳起,你又什么时候给过他公道?”
李菘蓝笑得更开心了,他望着顾上柏一字一顿的说:“顾上柏,顾阳起做什么,全都是你纵容出来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顾上柏浑身一抖,抬起来的手一下抓住了门框,手背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李菘蓝掀开被子站起身:“我要换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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