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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
洛晏清猛地一惊。
“嗯?醒了?”一道低缓的声音自他头顶上方传来,洛晏清费力地扒开眼睛,可只拉了条缝就又合了回去。
迷迷糊糊中,他认出来了,这人是言克礼。
“好端端地抖什么?做噩梦了?”言克礼这次带了点笑,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抱着往上颠了一下。
原来他在言克礼怀裏。
不过,他为什么在言克礼怀裏?
算了,他好热啊,不对,也好冷,眼皮好重,不想睁开……
“哟,又睡着了。”言克礼的声音被甩在脑后,越来越远。
洛晏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个小时后的事了。
头很痛,像被铁锤狂砸之后的眩晕,又像被电击过后,电流在两边太阳穴来回乱窜,又痒又麻。眼皮如千斤重,好不容易掀开,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洛晏清抬眼扫了下四周,这貌似还不是他的宿舍,那他是在哪?还有,他好像搂着什么玩意?
借着窗边透过来的月光,朦胧中,他看到了一张侧脸。那侧脸标致有度,浓而长的剑眉下是一双紧闭的眼,眼窝深陷,眼尾细长又翘,像汉字裏的一撇。洛晏清知道,裏面是盈着湖水般的眼睛,灰色的瞳孔更贴近上眼睑,看人时总无情过多情,再往下是那窄又挺的鼻梁,如峰峦峭拔,陡然直落后便是薄而有型的缘唇。
这不是言克礼这是谁?
虽然言克礼对他的态度总是时好时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俊美得可媲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忽然想起科索罗老师以前经常教导他的话:人最不值钱的就是外在的这层皮囊,我们交朋友,找对象可千万不能只看那张脸,否则你很有可能发现那个人,除了那张脸之外,毫无优点。
可洛晏清却觉得,有他如此皮囊,怕是犯了什么过错都要让人忍不住原谅他。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洛晏清渐渐清醒过来,思考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会和言克礼在一起?
洛晏清收回端详他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是被言克礼圈在怀裏的。他躺在人家的胸膛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手还搭着人家的脖子……
要不要下去?万一把他吵醒怎么办?
他还没纠结出结果,言克礼就被他动来动去的那几撮毛给蹭醒了。
许是当兵的习惯,即便是刚睡醒,言克礼的意识也能瞬间回笼,寒光下那双灰色的眼睛清明地落在洛晏清脸上,似在判断他的状况。
“又醒了?”言克礼抽出放在洛晏清腰后的手,去摸他的额头,后颈,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怎么还这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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