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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琰扶了下额,关上大门,身后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让她身形一滞。
“2010年十一月二日,z大学生柳越救人溺亡....”
“啪,”遥控器掉到地上,柳越呆呆地看着电视上播放出来的照片失语了。
宁莉看看电视又看看站在她面前的儿子惊慌起来,“不,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小越别看别看。”
“我.....死了.....”柳越从喉咙裏挤出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就像是咒语一样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2010年十一月二日,他请假回家,路过护城河,有两个小孩掉水裏了,他跳了下去....
“我死了。”
宁莉抹着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没呢,他们弄错了,小越,你就在这,在妈妈面前。”
“不,”柳越反倒是有点释然,“我死了妈妈,你和妹妹要好好活着....”
“小越!”宁莉看着面前渐渐透明消散的儿子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她扑上去试图抓住自己的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柳越。
“妈,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妹妹,能再见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越!”
柳琰安置好伤心过度昏过去的宁莉后,出来就听见一道声音。
“你哥这是吊着一口气呢,他忘了自己已经死了,按着心底强烈的愿望回来看看你们,一旦得知自己死了的消息就会恢覆死时的记忆,那口气也就散了,我们称这种现象叫返魂。”
“我知道。”所以她才会一大早守在柜臺后等那个通知噩耗的电话,她才会要求转臺避免柳越看见自己身亡的消息,她才会坐在门槛以防意外出现,即使真相早晚都会被揭露,她还是极力地拖延时间。
可终究,柳越自己换到了新闻重播。
“你看得见?”老人问。
“本就看得见。”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柳越已经死了,能被她看见的怎么可能是活人。
——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死了)
——我想她更希望见到你(以后就见不到了)
外界在大力地歌颂柳越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一时间关于道德讨论的文章喧嚣尘上。
客栈已经好几天没开门了,宁莉自将柳越的骨灰抱回家后整日关在房内,记者每天都打电话来要求采访,有一天那两小孩的家长在记者的陪同下送来一面锦旗,还有不断重覆的道谢。
每个人都在提醒她,她的儿子已经死了。她对着镜头必须说:他死得其所。
后来,柳越死后回家的消息被爆了出来,又是大波记者。多匪夷所思的爆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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