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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言在见过他哥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面无表情的沈默着。两个人在车里也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到了学校门口,他把陆姣放下就匆匆离开了。
陆姣看着诸葛言的车绝尘而去,明显加快的车速显示着他现在心里的不平静。陆姣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过一点。想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给诸葛言发了一条短信。
“路上小心。”
一瞬之后,正在路上的诸葛言看着手机屏幕上标着“陆老师”三个字的短信息,从鼻子里嗤笑一声“啰嗦”,可是却还是把车速缓缓降了下去。
人和人之间的交际大抵就是如此,一旦共同享有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距离自然就拉近了。
陆姣知道诸葛言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回覆她的短信,所以发完短信就要把手机放进包里。刚想转身进学校,突然想起诸葛言说的梓忱的事情。
还是找梓忱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翻出最近联系人,入眼就看到“郑铭”两个字占了将近整整一页。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昨晚的那些话挑明,他们是不是已经把做朋友的那条路堵死了?
手指在“郑铭”两个字上徘徊了几圈,陆姣咬紧嘴唇,翻了一页,找到梓忱的名字,按了下去。
“梓忱,是我。有空吗?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
“好,你等着我,我去找你。”
舞茶。
从名字就能知道,这是一家以舞蹈表演和茶艺为主的文化沙龙。陆姣站在门口,看看幽静古典的装修,推门而入。
姚梓忱已经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等着她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练舞服,鬓旁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沾在脸上。她没有化妆,露出一张格外清秀的巴掌脸。
陆姣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面前的一盘蔬菜水果沙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听说你最近把生意都放手了,在学着练舞?”
果然,她回答说:“是,每天都跳。”
“这个年龄了,还那么辛苦做什么?”陆姣不解。
“确实很苦,”她说,“有几天累得腿都抬不起来,走路都想用爬的,但还是觉得,跳舞很好。”
梓忱认真地说:“跳舞很好。”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陆姣闭上眼,她可以想象梓忱跳舞的样子。微微仰起头,手臂极舒展。她有一双修长的腿,跳起来一定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
姚梓忱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眼,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说:“姣姣,你不懂。”
“你的生活是长白山上纯凈的天池,而我们却都只能在泥沼里挣扎求生。我、郑铭、诸葛言,还有我曾经介绍你认识过得无数个人,我们都背负着各自的世界。姣姣,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明白我们有多少次差点就窒息在里面。”
“这是我的孽障,我下半辈子都走不出来的孽障。”
陆姣沈默。
或许她不能够感同身受,但是她明白的。这个世界太过公平,想要获得什么就要付出同等交换。这是炼金术里面的等价交换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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