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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面容白皙,神情寡淡,这就是宋野枝第一次见沈乐皆。沈乐皆将他当作同龄的人对待,握手,自我介绍。落了座之后,除了给赵欢与夹菜和回应长辈的时候,他几乎不开口说话。
这次饭局上,第一次见的还有易槿,沈老爷子,沈乐皆的父母。易槿三十五岁上下,眉眼间漂亮与英气并存,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沈老爷子豪爽健谈,精神很不错;沈乐皆的父母很恩爱,人很亲切和蔼,沈母尤其爱笑。
气氛很融洽,吃不了几筷子大家就要举杯敬酒,一顿饭下来,菜剩很多,酒倒是喝了不少。瓷杯相撞,一饮而尽,搁杯,拉椅,整筷。
包厢里热闹,无论做什么,都是哗啦啦一片响,哗啦啦一阵笑闹。
觥筹交错间,宋野枝垂眸看酒,杯面微漾,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像盛了一轮破碎的白月。
宋野枝以为今天会见到易青巍,可是没有。
听赵欢与说,易青巍学医,正在忙实习的事。宋老约的不凑巧,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易青巍人已经往医院去了,所以缺席。
饭毕,长辈们还在聊天,很尽兴,尤其三位老人,久别重逢,把酒言欢。今天的饭桌上小孩儿也被允了饮酒,宋野枝跟着动不动就举杯的频率,满一小杯的白酒全下了肚。刚喝时只觉辣舌,现在脸越来越烫,连带一点头晕。
宋野枝碰了碰身边赵欢与的胳膊,说自己去下洗手间。赵欢与还在低头扒碗里的最后两口饭,就着这个姿势点头直“嗯”。
洗手间里,宋野枝只洗手,用湿手拍了拍脸。他凑近镜子看,脸上湿漉漉的,可两颊还是有红晕,嘴唇红,眼眶也红。
饭庄进门处布置了一个小院,种着花草树木。从洗手间出来,宋野枝没急着回包厢,踱步来到这里透气。刚站定,恰巧有片枯叶飘飘悠悠落下来,打在他肩上,落到地上。
清脆而轻巧的两个声响就是这片树叶生命的落幕,一年的绿意结束了。四季是一个轮回,用不了多久,它们又可以重新开始。
宋野枝仰头,树大,粗壮而光秃秃的枝干上还挂着几片在秋天没落尽的黄叶。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拾两片落叶,摸索它们的纹路。
自小时候知道了“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的理论起,每次有机会,他都要对比一番,果真,都不一样。
“宋野枝。”
声音很陌生,又很熟悉,以致宋野枝楞了两秒,名字才浮现脑海。他回头看人,验证答案。
“还真是你。”易青巍一步一步走近,居高临下,弯腰垂眸,才看清楚他的情况,而后失笑,“你喝酒了?”
“小叔。”宋野枝一时没能站起来,只先叫人,再点头:“大家都喝了。”
宋野枝呼吸间都有淡淡的醇香的酒味,飘散,也只散在两人这方天地里。
易青巍闻到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宋野枝泛红的耳朵,温热的,问:“喝了多少?”
“一小杯。”
“那还好。”易青巍确认小孩儿的耳朵不是被冻红的,而是被酒催的,挪开了手,四下看了看,“他们人呢?还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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