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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发现这缺德事是我做的之前,我得想出一个让我不至于缺胳膊少腿的解决方案,而眼下,袁晨彬已经等在楼下兴师问罪,这方案却依然杳无音信。
不如装可怜?使出浑身解数表现出一副天真无辜人畜无害的模样,然后说是真的把饮料放错了?
——不行,太窝囊了,那不是老娘的作风。
或者一身凛然正气,大摇大摆走下去,说老娘就是把饮料放错了?
——这么做之前,最好还是先买一套盔甲,盾牌和剑……
“林!嘉!绮!”——声音再次传过来,我定了定神,拿起雨伞——只能拿这个做武器了,然后回头挥挥手,大义凛然告别舍友,推开门的时候一阵风挟着潮湿感冲撞我午睡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洗,泛着油光的面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覆还。我咬了咬牙,下楼。
身后,舍友一句微弱的“你不换个衣服吗”被我关在了门后。
于是楼上那些关註着袁晨彬的小花痴们,视线裏出现了这么一幕:在校草袁晨彬不懈的呼唤下,他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女生,身穿流氓兔图案睡裙和艷俗的红色人字拖,头发被随意晚起在脑后,戴着一副超级大的黑框眼镜,打着印有“xx可乐”字样的雨伞,走到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要说那句和我脚下的人字拖一样让人感到烂俗的句子——如果视线可以杀人,我现在应该已经被凌迟到尸骨无存了。我看着袁晨彬,他也看着我,好看而深邃的眼睛几乎要像一颗子弹贯穿我,我倒吸一口冷气,说:“你叫多久了都,嗓子不疼吗?有这功夫干嘛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呢?”
“林嘉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手机裏面把我拉进黑名单了,你当我是傻子呢?!”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时语塞,背脊上渗出一层冷汗,握紧了拳头,以防他随时冲上来。
我直接的感觉就是,我和他之间这两米的距离裏面,空气正在劈裏啪啦作响,下一秒,就要爆炸了吧?
咬咬牙,我还是力争做到挺胸抬头,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眼神却像是因为长期愤怒而感到困倦一般,缓和下来,只剩一丝淡淡的失落,他说:“谢谢你。”
“啊?”我楞住了。
“我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扔掉那张照片,因为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我努力过很多次,就是做不到……真可笑,”他淡淡的笑容透着点点伤感,“我居然做不到……如果不是你彻底毁了那张照片,我真的会以为,它会永远留在我钱包裏面,所以……”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真诚:“谢谢你。”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我心裏还是松了口气,拳头也松开了,我扶了扶眼镜,无限慈祥地微笑着说:“不客气。”
“我话还没说完——”他瞇起了眼睛,“林嘉绮,我先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做这种无聊的事,托你那瓶饮料的福,现在我包裏面的手机和单反相机都不能用了,手机还是限量版,朋友从国外带过来的,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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