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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袅袅,清风拂面,本是良辰美景,林姝蔓小腿颤抖得厉害,扶着海棠坐在一旁的杌子上。
海棠忙倒了杯茶送到林姝蔓嘴边,林姝蔓也不顾茶水冰凉,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舒缓了涨红的脸庞,林姝蔓方镇定下来,这才有心思顾及别的。
贺千空双手背后合拢,安静站立在一旁,可单他站在那裏,便让人无法忽视,就是海棠都有些害怕和顾忌。
林姝蔓吁了口气,有些疑惑:“大人怎么会来这裏?”
他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让林姝蔓不由多想,难道……
贺千空只抬抬眼皮:“凑巧。”
若是别人来说林姝蔓可能觉得敷衍,可这话从他嘴裏说出,林姝蔓便不再问。
她起身理了理下裙摆,福身下去,“此次多谢大人帮忙。大人已经帮我两次,小女无以为报。”
她如此郑重行了个大礼,盈盈跪地的身姿丰盈妩媚,只瞟了一眼,贺千空便有些不自在的回过头,以拳抵唇,咳了咳道:“不必。”
话音落地,两人一时无语,湿润的风在两人中间轻轻拂过,带去潮湿的空气。
林姝蔓有些不自在,偷偷瞥了眼前人一眼,玉手拨弄着腰上悬挂的宫绛,许久,她才鼓起勇气,问道:“大人……大人可着急回去?”
贺千空疑惑的目光扫过来。
她脸颊“唰”的有些红了,后知后觉发现这话有些暧昧,忙补救。
“上次大人托付的礼物一事,我已有想法,想请大人看看可否满意。”
她顿了顿,眼神真挚:“且大人此次替我解围,还请让小女子好生招待一番,也好报答大人恩德。”
话音甫落,她又是郑重一拜。
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散在地上,如一朵半开的牡丹花,她却是花中之王,国色天香,花开芬芳。
迷得他有些失了分寸,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待到贺千空坐在内室间黄花梨雕步步锦花纹方凳上,还在反省自己。
应该直接走掉的。
他一直独来独往,似一匹黑暗中行进的孤狼,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此刻林姝蔓坐在对面,衣袖轻摆间,一室芬芳,他的心恍若澄澈池水,平静不起波澜。
鎏金莲花浮雕三足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林姝蔓玉手纤纤,将敲碎的茶块放入到碾槽中,碾成粉末。
她正在点茶。时下茶叶以煎煮为主,闺中女子大多精通此道,而林姝蔓更是擅长于此。
天色将晚,今日宴席酒菜已经被消耗了七七八八,她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招待贺千空,只有点茶一道,泡一盏清茶,既高雅又暗合身份。
晚风透过窗牖吹过案几上的烛火,烛火摇摆间,灯光摇曳。
林姝蔓专心盯着炉子上的水,时下点茶烧水要背二涉三,即刚过二沸略及三沸之时的水点茶最佳,这就需要以声辨之,更需用心。
她轻轻侧耳,耳垂上的蓝琉璃耳铛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衬得耳畔边细腻肌肤如雪如玉,莹莹生辉。
贺千空无意间一瞥,好似被烫了一下,匆忙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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