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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画家还被蒙在鼓裏,但暂时算是甜蜜地困扰着。与此同时,疯子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整个晚上加半个白天了。
我病了。他想。
疯子其实一直希望在自己的工作上做一个称职的人,也许这是因为他从骨子裏就根本不是一个疯子。
这导致他好心地替别人做了个手术,并且还在夜晚淋了雨,又跟那个影子一样的家伙吵了一架。
“你让人感到厌烦——我警告你,少做一些惹我生气的事情。”疯子记得自己这么说。
“eh,但是。”然而回答更令人讨厌一些,“你无论怎么样都好,在我看来。”
‘糟糕透顶,’疯子想,他怀疑自己的低烧全都是被气出来的,‘现在,就是现在。我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安东尼奥——想见到他。’
画家把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脸贴上来顺着缝隙盯着自己,睫毛一闪一闪。过了一会儿疯子还站在门口,画家也不待在门口,踩着拖鞋脚步声很响地走进去了。
画家没有邀请疯子进门。
疯子敏锐地感觉,画家今天很可爱,但是可爱得有点不对劲。
‘他在害羞吗?’疯子想。‘但是他在害羞什么?’
他走进门,画家正在整理画笔,一眼也不看他,耳朵尖很红。
“下午好,科斯塔。”疯子冲画家招呼了一声,然后亲昵地搂住他。
“嗯。”画家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我还有一幅画没有完成。”
“我陪你一起。”疯子说。然后拖了张椅子坐在画家旁边。
画家画的是窗外的那一小片草地,喷水池和旁边的灌木丛。疯子看着他很缓慢地一笔一划涂抹着,水红色的草地还有蓝色的喷水池,灌木丛的颜色更深一点,是一种层次分明的猩红色,上面顶着两朵蔫了吧唧的翠绿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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