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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沐吸了吸鼻子,道:“他们不是h市的人吗,怎么会把店搬来这裏?”
简辞说:“小春考上了s大,母校那边又整顿环境,要把后门的那条路拓宽重建,至少要一年开不了张,他们干脆就全家搬过来了。”
晏沐咬了一口馄饨,含糊不清道:“跟你和绵绵一样,都是学霸啊。”
简辞笑了笑没有说话。
晏沐怕暴露情绪,低着头一个劲地吃馄饨。
简辞说:“吃慢点,别烫到了。”
已经烫到了,晏沐心想,等会肯定会掉皮。
“以前我们在学校后门,”简辞道,“她在的时候,你总是吃得很慢。”
晏沐噎了噎,简辞果然知道!
简辞说:“你其实是想等她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会一个馄饨咬30下。”
晏沐:“……”
简辞从西装口袋裏摸出了一包烟,动作熟练地点燃,背靠在有些老旧的铁椅子上,在城市的夜幕中吐出一口昏暗的烟圈,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英俊。
晏沐:“……你抽烟?”
简辞抖烟灰的动作顿了顿,“你不喜欢?”
“……没有,”晏沐嘆了口气,放下勺子,“给我一支。”
其实他很少抽,几乎可以说是不抽,倒也不是觉得抽烟不好什么的,只是因为他在心裏拒绝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人生没有什么熬不过,他不想寄情于尼古丁。
但此刻,他感到长久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无处诉说的郁闷和压抑蠢蠢欲动,跟耀眼出众的简辞坐在这露天餐桌上一起安静抽一支烟,或许能够稍稍宽慰他一些。
简辞给了他一支烟,他咬在嘴裏,正欲要打火机,简辞忽然将他手中原先那一支凑近,用烟头为他点上了火。
靠近时,晏沐清楚地看到了他低垂着的,长而密的睫毛。
忽然就不想抽了。
晏沐只吸了一口,就把烟拿了下来,夹在手指缝裏,低着头压低声音说:“我真没想跟你抢她,咱们能不说以前的事情了么?”
简辞的烟已经到了尽头,他把烟掐灭在放在桌面角落的铁制的、臟兮兮的烟灰缸裏。即使是在这毫无美感可言的场景裏,他整个人也像会发光一般,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好看得像一帧精心录制的电影片段。
他笑了笑,“好,不说这个。”
两人都沈默了片刻。
这样相对坐着,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他们早已不是坐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自然舒适的关系。
晏沐没话找话,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记得你以前不碰。”
“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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