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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试,为什么每张试卷都只答了一点点?”
“您前几天不是刚讲过一个手法叫留白吗?”
爰爱老师正在走廊和张西兮谈话,其他人正在教室上早自习。天气越来越冷了,有一段时间不下雪了,像爰爱老师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例假了一样。
“那么,我该表扬一下你这么快就能学以致用?”
“哈哈哈……”张西兮笑弯了腰。
“严肃点儿!我没和你开玩笑!考个倒数第二还笑呢!”
爰爱老师说到这裏又让张西兮忍不住笑了。考倒数第二不也是自己的预谋嘛,预谋实现了多么值得一笑啊!
“我那天拉肚子。每一科考试都是答了一点点就坚持不住,要跑肚了。”
“考两天试,你两天都拉肚子吗?”
“对,你知道眼睁睁地看着卷子上的题都会,但是肚子不让答,是什么感觉吗?”
“心有余而力不足。”爰爱老师配合地回答。
“对,使不上劲儿啊。一边使不上劲儿,一边又有一股劲儿不得不使。”
“怎么有一股劲儿不得不使?”爰爱老师错愕地问。
“闹肚子啊!你能控制住那股肚子闹腾的劲儿吗?”
张西兮的话音刚落,爰爱老师就“哦呃呃……”干呕了起来,她也是控制不住那种劲儿。
“怎么了老师?”
“肚子不太舒服。”
“你也是控制不住那种劲儿吧?”
“嗯。”
“但咱俩方向不一样。”张西兮说。
“哦呃呃……”爰爱老师还是不停干呕,便快速地向张西兮挥挥手,快速地说,“好了,进去吧,希望你学习的劲儿,能像闹肚子的劲儿,控制不住,欲罢不能。”
张西兮推开门,教室裏白炽灯的亮与外面阴暗的天相映成趣。操场上的一排排矮树,夏天的时候被修剪成圆形,如今,在既没有叶也没有雪的时候,狼藉得看上去如一排排钢丝球;球场的雪刚刚被喜欢打篮球的人扫过,冬天的体育课他们还是在外面过,学校的室内体育馆还没有建成。张西兮今天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的座位是以周为单位从南向北移动的,他是前几天从最北面移到最南面来的。他很喜欢望着窗外。初中的语文老师曾告诉他,写不出作文的开头时,就望一望窗外,当然,他现在望着窗外和写作文没有关系。他转回正看着窗外的头,眨了眨眼睛,像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地,黑板被擦得很干凈,露出翡翠一样的绿,拖布规整地放在水桶旁边,他低下头,看一看眼前,书桌承载着书,书承载着他的眼睛,这一切都是安宁的,安宁得让他想睡一觉,但黑板上方“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的标语又让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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