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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鬼鬼祟祟一前一后偷摸着来到了义庄,流云翻卷,隐隐遮住了月亮,显得十分昏暗。
叶檀咽了咽吐沫,低声道:“二郎,这大半夜的又没有什么人,咱们为什么那么小心,和做贼似得。”
江渡尘谨慎地瞧着不远处的义庄:“此事蹊跷,小心些好,何况,怕的不是遇见人,而是遇见——”
江渡尘话还未说完,叶檀连忙捂住他的嘴,轻叱道:“好了你闭嘴。”
再说,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渡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怕。”
叶檀挣开他的手,骂骂咧咧道:“再摸,我头都给你摸秃。”
“檀儿……说话斯文……”
“闭嘴!”
叶檀睨了他一眼,推了江渡尘一把,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角翻进了义庄。
义庄的规矩从不点灯,守庄人居在最外头的屋子里,叶檀路过时,还听到一阵阵的鼾声。
就这样,尸体被人偷了他都不知道。
木门被推开,发出沈闷的吱呀声,里屋阴森森一片,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些腐烂的味道。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为何,叶檀总觉得里头冷飕飕,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江渡尘倒是面色如常,点了支火折子,幽微的火光在黑暗中有些突兀。
义庄里停着许多尸首,叶檀稍稍扫视一圈,只觉得心里发毛,江渡尘递给她一张火折子,压低嗓道:“分头找,尽快。”
“……”
她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分头找。
叶檀有些瑟瑟发抖,但海口已然夸下,只得硬着头皮去找。
叶檀提起胆子,一具具看过去,义庄里的尸首一律盖着白布,停在义庄的,要么是因为鳏寡孤独无人收尸,要么就是身有悬案不幸惨死,这些人,最终都会全部焚烧掉。
幸运的还有个牌位,不幸的…怕是随便找个土堆草草埋了,连个名姓都没有。
她竭力不去想象这些尸首的样子,好在白布将尸体的样貌盖了个严实。叶檀仔细去看那些人脚上悬挂着的牌,牌上写明了主人的名字年岁,有的甚至是个白板,也不知为何,这些尸体的大脚趾上都挂着铃铛。
“檀儿,过来。”黑夜中忽然响起江渡尘的声音着实把叶檀吓的够呛,她抚了抚心口,不悦道:“别那么突然喊我。”
她凑过去,看了牌子,是陈掌柜的牌子没错,江渡尘将手上的火折子递给了叶檀,撸起袖子伸出手,叶檀顿时惊了,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你你你要要干嘛?”
“查验伤口。”
叶檀咽了咽吐沫,道:“从下往上揭开,别露脸。”
若是看见那些尸体的脸,叶檀是会做噩梦的。
江渡尘无奈:“我知晓。”
叶檀并未放开,瞧着他赤胳膊赤手,江渡尘明白她的意思,嘆气道:“不过是解个衣裳罢了,不碍事。”
江渡尘按着叶檀的意思撩开白布,随后在叶檀惊诧的目光下解开了衣裳,撩开衣衫后,叶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手上的火折子险些掉落:“二郎……这……这……”她满目震惊,极快地别过头去不愿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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