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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那床可是单人床,宽度只有一米二,他平常睡梦中打个滚都能滚下床去。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并排躺上面,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两个人胸贴胸腿并腿,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岂不是分分钟擦枪走火?
张岩仿佛听到贺兰玦的如意算盘劈里啪啦地响,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我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
“连我也不行吗?”
“不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持续对视了半分钟,张岩率先败下阵来,认命地抱着毯子起身:“那我去睡沙发。”
谁知贺兰玦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漆黑安静的双眼看了他一眼:“还是我去吧。”
他沈默地从床上起来,抱着毯子爬上了沙发。
张岩看他眼睫低垂的样子,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愧疚之意。
等等,他愧疚什么啊!这可是他的床啊他的沙发他的公寓啊!该愧疚的应该是贺兰玦吧!张岩狠狠地摁灭了床头灯。
阖上双眼,纷乱的梦境很快来袭。
梦里的天空是无边无际的血红色,一个黑发红瞳的男人站在这铺天盖地的血红之中,远远的对他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
他举起一把妖异的黑色长剑,剑身缠绕着不详的红光,像血一样的粘稠液体从剑刃上一滴滴滑落,啪地落在地面上,极轻,如同倏忽落地的鸿毛,又极重,像是打在耳畔的骤雨。
他拼了命往那个男人身边跑,想看清楚这个男人真正的模样,但这个男人却始终面目模糊,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盖过这一切令人心生恐惧的血海尸山,鲜明得可怕,就像是镌刻在他灵魂之中一般。
张岩被这个梦吓醒了,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盯着虚空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也从没做过这样奇怪而恐怖的梦。
难道是平常网络小说看太多了?
天已经有些亮了,隐约的天光从床边的窗户照进来,房间内的一切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灰白中。
他转头去看沙发上睡着的贺兰玦,沙发长度不够,青年微微蜷缩着,侧躺着睡得正香,呼吸绵长而安静。
还好他没有打呼的习惯。张岩庆幸地想,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直到9点多才醒。
懒觉完全治愈了噩梦导致的坏心情,张岩神清气爽地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麻溜地刷牙洗脸,刚走出浴室,贺兰玦已经提溜着热乎乎的早餐回来了。
张岩一开始还以为贺兰玦这种捡个石头能变金子,架把木剑能上天飞的修真大手会受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他对这个异次元相当适应良好,失去能力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这两天更没有漏出过一点沮丧的情绪。
他学着张岩昨天的样子把包子和烧饼从袋子里拿出来放盘子上,打包的粥分两半倒在两个碗里,然后把豆浆倒杯子里,递到张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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