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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是,不走。
南宫辞一直虚妄邪佞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眸子里的绝望,是安麒阳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凄凉。安麒阳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有些后悔,差点就要改变他的决定。
可是他没有。
若他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样,也许他会一辈子都后悔当初不和南宫辞一起走的决定。
南宫辞垂下眼帘,苦涩的笑了一下:“好,麒阳,我尊重你的选择。”安麒阳闭上眼睛,嘆了口气,忽然觉得嘴唇上被附上了什么柔软,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南宫辞已经不见了,在给了他一个吻之后,南宫辞就这样走了。
“辞儿,你……”安麒阳望着前方,那是他来的方向。方才这里还有一个让他牵肠挂肚了三年之久的男人,顷刻之间,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望向远方,只有遥远的地平线和天际相接,暮色四合,君已向天之尽头走去。
终究,是走了。
安麒阳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滑落,他看着天之尽头,不知站了有多久,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为何……”安麒阳低下头来,转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奈何。
顾雪然一个人在家中病逝,享年四十五岁。
闻南回守着长安闻府,孤独终老,隐居于世,再也不问世事。
落梅教教主零无于清翎四年初与世长辞,日益壮大的落梅教由凌冰姬担任教主,左小南覆出江湖,担任左护法,宫织星担任右护法,白蝶担任副教主,零无去世以前最后一句话,是“裴教主,苏教主,零某无愧于您们,无愧于落梅,望落梅教与世长存。”
南宫辞一人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洛阳醉忘池。
二十多年前,苏炎晖和裴亦墨将他收养,带回这里,他的第一个家。如今,他归故里,这里仍旧是芳草萋萋,那个记忆中的小房子还在,那片长满芦苇的水池还在。
南宫辞抬起双臂,池子中的芦苇哗啦啦的响,他顺着声音慢慢走过去,他的绣鞋踏入泥土中,他闭上眼睛,一步一步往里走去,他的双腿渐渐淹没在水池中;南宫辞还是走着,到了湖中心,他已经完全淹没在醉忘池里。
再见了,我爱的麒阳。
安麒阳来到洛阳麒麟教旧址,这里承载了他童年的欢声笑语,二十多年后再到这里来,他似乎还能看到小时候的安凤月跟他开怀大笑,还能看到重霄舅舅和春衣姑姑耐心的陪他们玩耍;他闭上眼睛,初见南宫辞的时候他痞气的笑脸又重现在眼前,紧接着又是他和自己见最后一面时的虚妄的笑容。
南宫辞,你现在在哪里?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渡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里何曾到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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