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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澜饮了一口,淡淡说道:“到底没有平阳夫人来的奢华,那样的奢侈,用的可都是民脂民膏,你说是么?皎月。”
昔日皎月受宠,她现在自然想要寻个由头,打压下去,省着日后,在兴起什么风浪。或者说的在直白一些,慕容澜要扬眉吐气,舒缓一下她处处受到皎月节制的不满。
林皎月敛眉,轻声细语道:“平阳夫人为妾室,自然要爱惜容颜,主子娘娘是皇后,以德服人,便如同窗外的常青树一般。”
记忆之中,平阳夫人待皎月很好,她自然不会去借机贬低平阳夫人,何况同出林家,贬低自己家人,没得让人笑话眼皮子浅,一点骨气都没有。
但也不能违逆着主子娘娘说的话,于是,中折了一下。
花无百日好,唯有树常青。
任何一个女人,大多爱听这样的话。在这宫裏,谁不希望自己是长久的那一个。毕竟新人换旧人。
慕容笑了笑,目光瞥像那翠绿的松柏,枝繁叶茂,她笑容缓缓的收敛起来,随意的说道:“一句话,就能说的我展颜,难怪皇上爱听你说话。”
爱听自己说话?那是从前,至少是三个月前。
如今的局势,便是远远见过的太后看自己不顺眼,马上成为皇后的慕容澜对昔日恩宠颇多的自己提防,旁边还有一个卫曦月紧追不放,未来还有更多的秀女入宫,她的日子,好过不起来。
缓缓一嘆,皎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行礼道:“为主子娘娘和皇上分忧,是妾室的本分。”
她一在强调,自己只是个妾罢了。侧妃听上去在好,也终究是妾。
慕容澜笑容浓郁,眼中多了几分得意。平阳夫人还在的时候,何时见过骄傲自大的林皎月低过头?
气氛压抑着,外头一阵膝盖触地声传来,随后一抹明黄的身影,掠过窗户。
慕容澜呼吸一缓,依偎在淳安怀裏,低低的唤道:“皇上……”
林皎月俯身行礼:“皇上金安。”
皇帝眼中并无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澜,急促的脚步让裳摆有些飞扬,他坐在榻上,一把握住了慕容澜的手,急切地问道:“朕听说你晕倒了,你生育完承瑞没多久,就这么操劳,受累了。”
慕容澜羞赧一笑,看了眼皎月,皎月知趣的退下,场间的宫女太监也跟着离开。她这才低声说道:“妾身不累,能为皇上分忧,是妾身的荣幸,劳烦皇上赶来,是妾身无用。”
“休要这么说自己,能得你,是朕的幸事。”皇帝微微一笑,转身指了指太医道:“正好,跟太医一并抵达,且让赵太医给你把脉吧。”
慕容澜虚弱又感动的说道:“皇上关怀,妾身如沐春风。”
皇帝搂着她,温柔细语,好一对恩爱夫妻。
外边的常青树,枝繁叶茂,树枝上偶尔落一只鸟儿,捉着那肥胖的虫子。
树木种植在两边,一路还有花草,皎月无心观看,只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皇帝今年十九岁,长自己两岁,正值年少的他,毛发生长茂盛,又因为守孝未曾打理,所以嘴周围一圈都是青碴子,眼睛满布着血丝,看上去有些憔悴,就连身影都单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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