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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西踟蹰着要不要走开,戴嘉辰正好打完电话,向他走过来,看到贺宁西正站在那儿,本来就黑着的脸更黑了几分,让人很难把他和刚刚查房时在别人面前笑容和煦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戴嘉辰嘴一斜:“你刚才在偷听我打电话吗?”
如果说自己只是不小心听到,他应该也不会相信,不过幸好他不在乎自己在戴嘉辰那裏的风评。于是贺宁西撇了撇嘴:“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戴嘉辰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态度,又觉得他嘴角一浮,仿佛是挂着一丝讥讽的微笑,眉头一皱,转头走掉了。
食堂的菜色比起学校来稍好,戴嘉辰的胃口却不怎么样,他略感疲惫地缩在一个不引人註目的角落,随意夹两口菜。其实按照一般时候的他,一定会设法加入最热闹的一拨人群,积极展开交际,但今天,他没有那个心情。
戴嘉辰没有不妨碍别人有,不远处的长桌上,几个医生护士大剌剌地议论着新来的人,当然,话题的中心就是院长儿子贺宁西。
午间时分饭堂不会怎么安静,别人也不太註意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对话聊得肆无忌惮,他们估计不认为贺宁西会这个点钟还没有吃饭,于是说起了他的八卦,关于他那中等偏上的学校,一般的成绩,甚至是贺宁西有点孩子气的不稳重的笑容。
戴嘉辰并不想把註意力放在那样无聊的对话上,但不知不觉,也有些在意那对话的内容。的确,贺宁西和他们说的差不多,他显得很不成熟,是典型娇生惯养的那种样子,举手投足透着懒散。戴嘉辰突然想起高中时候他有一次放学,经过贺宁西班级时正轮到他值日,不小心看到他拿着拖把什么也不干,就坐那儿发呆。
“知道吗,听说小少爷考试根本就不是第一名,笔试答得很一般,面试也说得不怎么样。”
戴嘉辰索然无味地吃着菜,结果不小心把纸巾碰到了地上,他低头去捡,发现自己背后正坐着贺宁西。
“照你这么说,那个第二名好亏。”
“亏什么,也进心外了啊,谁不得矮小少爷一头,能进来不错了。要不是小少爷不干杂事,得要他一个干臟活累活的,他再能那也没戏。哎,听说长得不错,还没瞧过呢,找机会过去那边溜达一下。”
戴嘉辰回头看了一眼贺宁西僵直的脊背,心裏冷笑了一下,还真有点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他想着,马上付诸行动,收拾了餐具特意绕到贺宁西面前,看贺宁西盯着自己的餐盘若有所思,嘴抿得很紧。
贺宁西发现了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他,戴嘉辰马上附送他一个讥笑,贺宁西的脸果然变白了,他头一低,用手挡住脸,装出看手机的样子。
那些人没说错,早上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全部都是戴嘉辰处理的,贺宁西就是坐在那儿翻翻报纸。因为全科室和别科来的,都指名他干,而贺宁西帮谁,也绝不可能动手帮他。
戴嘉辰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下午别的科室让他帮忙搬器材时,他也并无怨言,起身打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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