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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荆当选高一年六班学习委员的时候,正是臺风过境的前一天。
明明已过立秋,秋老虎仍执拗着不肯走。臺风似来赶赴它最后的约会,领着千军万马从西北太平洋上汹汹而来。
暴雨是臺风的好伙伴,两者狼狈为奸,预备携手碾压过境。
臺风休假更得註意安全。班主任为此临到自修课特意在讲臺上耳提面令重覆了好几遍,末了班会总结,顺带一提新班委的任命。
一长串任命之后,临到学习委员时,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高瘦的男孩一下站了起来,他推了眼镜:“老师,我不想做这个班委。”
班裏一静,顿时有人起哄大笑。
哪个学生巴不得做班委,这倒好,居然还有当面推拒的。班主任一拍桌面压了底下窃窃私语,耐着性子又劝他:“学习委员帮助同学一起进步,不好吗?”
乔荆道:“我没那本事。”他顿了顿,又道,“我的成绩还不够好。”
他话音刚落,整个班顿时更热闹了。高一摸底考全年级前五的优等生居然在说自己成绩不够好,有男生疯狂鼓掌、也有吹口哨的,更有趁机讲悄悄话议论的。
正逢放学铃声响,那一窝蜂的乱顿时随着铃声闹得更开了。
“好学生就是任性,”虞秉文转着手裏的圆珠笔,随手在课本上画了个猪头,百无聊赖之际又拿笔头戳了戳他的同桌,“唉骆宁宁,待会下课我们去吃烧烤吧。晚上来臺风,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跟你妈说下来我家睡去。”
骆攸宁蒙头趴桌睡了一下午,这会刚刚被闹醒。一头短发被他自己拱成了鸡窝,顺了半天都没捋平来,他一脸发蒙,想了想才道:“不去不去。晚上我要回家玩游戏,明天放假今晚我能解个禁。”
“屁!”虞秉文怒了,“玩游戏有你哥我重要?”
骆攸宁莫名其妙瞅了他眼:“我一周就只能玩一个晚上,你家我想去就去,你说哪个重要?”
虞秉文被他说没了理,只好道:“那来我家玩。”
骆攸宁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傻啊,你家网线都被你爹给断了。”
虞秉文说不过他,最后只好使出绝招:“我是瞅我爹租了片藏柜子裏。”
骆攸宁瞅着他狐疑道:“哪种片?”
虞秉文朝他挤眉弄眼:“那种。”
“那……”骆攸宁深深思考了片刻,拿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心:“那还是去你家好了!”
班主任最终有没有换其他人做学习委员,骆攸宁和虞秉文是不得而知。他俩商量完,刚好正式下课。一群人便如脱缰野马,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四散而去。
臺风前的天气其实还算晴好。
晚有夕阳迟迟未落,余晖照得层层积云,如龙鳞迭迭铺展,延漫万丈。
烧烤铺在学校后街支了摊,周围许多店铺关了门,就这家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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