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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薄甲的褐色小虫沿着瓷杯杯沿慢吞吞的攀爬着。
乔荆伸手拨了它一下,小虫掉到了茶几上,蜷做一团,一动不动横卧装死。
厨房裏头虞秉文在收拾碗筷。骆攸宁说着要去帮他,可进去不到几分钟,乔荆就听到裏头传来清脆的碎瓷声。
随后骆攸宁就被赶出来了。他瞅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乔荆,挠了挠头,忍不住小声辩解着:“洗洁精太滑手了。”
乔荆点头表示理解。
倾盆大雨携夜色迟迟降临,雨水摔在玻璃窗上劈啪作响,倾颓的水珠滑成瀑布般的雨帘,窗外景致已然难辨。
新闻联播正在播着片头曲子,邻居的小孩开始弹电子琴,稀稀拉拉的音符拼凑起一首温柔的雪绒花,电视裏看似一成不变的新闻终于使人失去了耐心。
骆攸宁摁着遥控器连续换了好几臺,最终停在了中央九套的动物世界,他转头催促虞秉文:“好了没!快来看片了!”
虞秉文擦干凈手,应着他的催促:“来了来了。”
乔荆不觉襟危坐,眼镜片反射出荧屏上的亮光。虞骆两人则鬼鬼祟祟蹲在电视柜下的抽屉裏翻找深藏的“那种片”。
虞秉文从最裏头挑出了一张碟片,很肯定道:“是这片!”
骆攸宁凑过去看,碟片上映着森绿的大字《午夜情挑》,伴着一个女人的惊恐表情,背景是幢幢阴森的楼房。
骆攸宁半信半疑:“这……看起来有点吓人,真是那种片?”
虞秉文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应该是讲人鬼情未了,就像聂小倩那种。”
骆攸宁越加不信:“可这看着是现代片啊。”
虞秉文怒了:“现代人怎么就不能人鬼情未了了?这名字听着就那么那个,怎么就不可能是那种片了!”
乔荆听了半天隐约明白了个大概。
骆攸宁最终妥协了:“也对。情挑嘛,肯定是那种片。”
画面切换蓝屏,碟片推入凹槽。随着播放器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电影开始播放。
骆攸宁一脸紧张抱了抱枕盘着腿挨在乔荆身旁。
虞秉文特意跑去锁了门,还关了屋裏屋外的灯。
客厅登时黑漆漆,荧绿片名褪去之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条公路。
黎明将至,旷野辽阔,小轿车孤零零地在夜色裏飞驰。镜头逐渐拉近,进入车中,司机正同后座的孩子说着话,冷不丁一侧车窗被敲响了。司机循声抬头乍一看,车窗外忽然出现一个面色青紫的白衣女人。
车速已达一百二十迈,两侧夜景在飞快的倒退,唯有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站在车窗外死死盯着他。
骆攸宁嗷地一声拿起抱枕挡在脸前。
乔荆坐姿端正面不改色,看部电影活似听堂正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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