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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攸宁反射性一哆嗦,连滚带爬几乎想钻进洗手臺底下。
还是门口伸来的手一把将他拽住,强行拖抱了起来:“骆攸宁?”
浴室的灯重新亮起,明亮驱逐遍黑暗。
乔荆就站在门口,灯光浅勾深绘着他英俊面容,此刻落在骆攸宁眼裏简直如天神降世。
“你没事……”紧绷神经倏然松了,骆攸宁抬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小声问乔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乔荆道:“没有,怎么了?”
“刚刚……”
他想对乔荆说清,可又觉荒谬。乔荆怎么会信这些?一会是死去的大虞,一会又是拿斧头的男人,这等怪力乱神,听来就是他神经错乱导致的胡言乱语。
他思绪杂乱,乔荆也不多问,替他将一头湿发擦得半干就牵着他去了客厅。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嗡嗡响个不停,乔荆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裏后才去阳臺接了电话。
高中时期寡言少语的乔荆如今却最擅谈生意,喝酒应酬亦是不在话下。
他说起话来有条不紊,逻辑清晰,为人虽有几分冷淡但礼数周全,没了生意人那点谄媚劲反而更惹人喜欢。
骆攸宁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望着乔荆高瘦的身影发楞。
他们行长可喜欢乔荆,时不时就要当着骆攸宁这个老同学的面夸讚对方一番,后来听闻乔荆未婚更委婉的表达了好几次想托骆攸宁代为介绍他小女儿。
——这样的乔荆是什么时候看到的?骆攸宁想着,好像是乔荆重新回到这座城市开始。
他回来得很突然。若非那天他被银行前辈带去应酬,他们根本不知道。
乔荆所属的公司是一家国有集团旗下子公司。在本地也是大头,与支行业务往来频繁,极受银行总部重视。
刚巧那段时间集团内部领导层调动,与他们行熟悉的董事给调走了,空降了位新的。
这位新来的董事才上任没几天,支行行长担心业务被人夺了,巴巴托关系找人做东请客。行裏会喝酒的男同事都给捎上了酒桌,骆攸宁这个新去不久的客户经理助理也没落下。
那些个正式的客户经理多是长袖善舞、舌灿莲花的主,没等这位董事光临,就先将他下头的小领导们逗得开怀不止。
他这般不善言辞的只能缩在角落当鹌鹑。
酒桌是选在本地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餐厅,包厢内装修得金碧辉煌,连两扇正门都似由紫光檀精雕细镂出的艺术品。
两扇正门一开,裙装华美的迎宾小姐在前,后头几位行内领导簇拥着那家公司新任的董事,阵势摆得十足。
包厢裏几个正在谈话的下属忙搁了话头,站起身来笑脸相迎。
骆攸宁正低头同虞秉文发短信,回过神来慢了一步,就听有人唤他:“骆攸宁?”
他就跟如同老师点名的学生,嗖一下站了起来,再一抬眼,甫发现站在中间的那人竟然是乔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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