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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比你这个流浪的神父高贵!”
罗德裏克赌气地甩下撕裂的披风布料,顺着藤蔓望过去,他看见地上一颗银色的纽扣,那是卡罗尔的东西,“没错,卡罗尔来过这裏!”
奈特也凑过去,那确实是卡罗尔的纽扣,他抬头,前面是一个黑暗的山洞。奈特说:“也许卡罗尔被疯马带到裏面去了。”
“走!”罗德裏克拉着奈特,走进了黑暗的洞穴。
15
罗德裏克和奈特并没有携带火把,这样横冲直撞进入洞穴,极其不理智。
可是奈特心裏要的,就是罗德裏克的不理智。理性会让人强大,罗德裏克是他的敌人。
黑暗的洞穴内弥漫着诡异的蓝光,深邃的寒意透析罗德裏克的足骨。他想停下,离开。他回头望了一眼,洞口的暖色白光朦胧地绕着奈特的轮廓走了一圈儿。罗德裏克不再多想,回神,继续朝着冷光四溢的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的石头裏存在荧光的矿物,越是深入,冷冽的光越是明亮。走进内部,本来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也开始出现奇怪的藓类植物。明显能感受到洞穴裏温度骤降,湿度却越来越高,苔藓像是被施加了法术一般,竟然像矿物一样发出幽亮。
“你确定卡罗尔在裏面?”奈特继续动摇罗德裏克的意志。
“我确定。”罗德裏克紧紧握住卡罗尔落下的纽扣。
草木气味沈沈闷住罗德裏克的嗅觉,阴沈的后调仿佛是危险的预兆。他回头看了看奈特,总是忧心,什么时候他身后的人就不在了。紧张之感席卷他的胸腔,敲得退堂鼓咚咚作响。
冷光之下,虬结的蔓藤的木根渐渐增加,一些黑色的怪异菌类窝在草木表层。越是深入,植物的种类越是丰富,内部甚至出现荧光的沼泽和飞动的蚊虫。一只飞虫扇动翅膀,停在沼泽面的貍藻小花上,立刻就被肉食植物的毒液麻醉并捕获。
树藤上寄生的鬼兰随冷风摇曳,细长的白色花瓣就像异种生物的长腿,无叶,它们依靠纤细的根附在被寄生的植物的枝干上,悬浮在空中一样,诡异地微笑。
除了恐慌,罗德裏克还有一种迸发而出的惊喜。这些植物是他从未见识的,整个洞穴就像太古遗迹。
他觉得被蔓藤和苔藓覆盖的墻面似乎有什么图腾,挥手把植物抹开,看见墻上的壁画。
古老的壁画是用彩色的染料涂画,不知是什么成分,竟然在漫长的时光冲刷中保存下来。
第一幅画:一群小人围着一个装饰华丽的祭司,周围有篝火和倒挂的牲畜。
第二幅画:一个女子被小人抬上祭坛,祭司跪在女子身前。
第三幅画:祭司手持匕首,刺穿女子的心臟,血在祭坛上弥漫,汇聚成古老的图腾。
第四幅画:篝火烧得更烈烈,祭司将蔓藤覆盖在女子的尸体上,一只黑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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