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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宴
谢长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向那位桓宴先生递了拜帖,他们等在了海上云廊的长亭裏。
海上云廊与各门派都交好,这一年到头的外客也多,所以这些海上云廊的弟子看了谢长舒和薛令昭两人,也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怀伤鹤在空中飞着,它一来到这地,就好像很中意这地方一样,绕着圈子飞了好久。
“再过几天,那傻鹤就该不想回去了吧。”
谢长舒陪在他身边,也回道:“海上云廊是个好地方,能在这裏多待几天也挺好的。”
“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不能在这耗费太多时间。”
“还会有很多时间的。”谢长舒压低了声音,“虽然人事常变,但修真界的美景不会变的。”
他们两人在这裏等了好一会,薛令昭问他:“那位桓宴先生,真的会见我们吗?你用的什么法子找到他的啊?”
“会的,”谢长舒应道,“其实他愿意见我们,还有一个原因。”
薛令昭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临汀派吗?”
“昔年唐雁英与他齐名,两人自少年时相识,虽常被人比较,但也有棋逢对手的那种惺惺相惜之感。他对于临汀派弟子,再怎么样,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薛令昭颇有种“与有荣焉”之感,他又是惆怅又是笑着说:“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我还是要借唐师兄之名。若日后泉下相见,我肯定会被他骂的。”
“离你们泉下相见怎么都还会有百年光阴。百年,足够你想出些理由来逃过那位师兄的责骂了吧。”谢长舒在他的话裏强调了“时间”的概念。
谢长舒看着薛令昭,自执剑礼后,他能察觉到薛令昭的心情在慢慢变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这一路上,薛令昭也表现得兴致很高,对于各地风物都还有好奇心。
谢长舒的心裏仍然笼罩着一层阴云,他的直觉告诉他,薛令昭就像是,在很愉悦地,很坦然地迎接着任何不好的结局。
薛令昭接话接得很快,几乎没什么犹豫:“再说吧。只是这位桓宴先生算是海上云廊多年来,唯一一位,在战力上名列前茅的人物。其余的海上云廊弟子,都是以别的东西闻名的。”
“其实我对他们这个门派还是挺有好感的,总觉得他们有种不问世事,逍遥人间的风采。”
薛令昭又想起了他那位酒肉朋友——卢向岑,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今怎样。
卢向岑最近有些烦恼,他先是参加了同门师兄弟慕容景的婚礼,看着那满天往下落的映福花,他心裏除了对于好兄弟的祝福之外,也升起了一点感慨之情。
他虚长了这么些年岁,也没什么姻缘,最近更是天天在海上云廊裏,看着他的爹娘恩恩爱爱,他只能在一旁练剑法。
没有歌乐,没有美食,连茶也是陈茶,卢向岑只觉得诸事不顺,这一日他看到一只怀伤鹤绕着海上云廊飞,还疑惑是哪位临汀派的重要人物来了。
只是他越往长亭走,越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就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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